哲朗停下了原本想要扁纸杯的手。“你想到了什么吗？”

“昨天，他打电话给我。”月一手拿着纸杯，一手从袋中拿行动电话。

“那是…”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开始也和你一样，对功辅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当他知仓死了之后，态度异常冷静。他的第一件事，是要我远离命案现场。他叫我开他的VOLVO回公寓。他当时还将仓的驾照和记事本给我，要我理掉。”月说完低下，轻声地说：“丢人的是，我竟然乖乖地照他的话。我留下功辅一个人，逃离了命案现场。”

“功辅下车跑过来。他一打开箱型车的车门，上掐住仓的脖。他的脸、他的脸…”月轻轻地摇了摇。“歪曲变形得像鬼一样。他大概气得不得了吧，我第一次看到他那表情，他是在替我生气。”

结果怎样呢？——哲朗无法声促她说下去。

“虽然我不认为有那么好的方法，要他告诉我详情，但是他说时机尚未成熟，不肯告诉我。于是我对他说，如果警方到仓家搜查的话就完了。但是他却说，就算警方如此也不要，因为大概不用担心警方会找到重要证。”

“这么说来，理尸的也是中尾吗？”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中尾接受了协议？”

哲朗从月手中一把抢过行动电话。他死盯着电话，再递到她面前。“打电话！”

哲朗沉默了。或许真是如此，中尾功辅很可能会这结论。

那方法就是暴。

“她们在租公寓的电话答录机里留言，说有事情想和他商量，希望他回电。功辅很惊讶，仓居然连这间公寓的事情都调查到了，不得已只好打电话给她们。”

“佐伯香里不住在这里吗？”

“QB，这是我的猜想，”月静静地说“功辅那家伙会不会是生病了？而且是相当重的病。”

“他没有说来。但是我知，他为了不要连累像立石他们那低调过活的人，打算让自己和所有的秘密一起埋葬。”

“我说过好几次了，那是个错误。我在要关退缩了。”

月缓缓地缩起下颚。“嗯，我想到了好几件事。你不是也察觉到了吗？”

“就是因为没办法让警方厘清事情经过，我们才会烦恼得要命啊。”

电瓶的了。月将即溶咖啡倒纸杯中，注。这里似乎没有糖和。

月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内侧走去。那里有一个旧理台，一旁并排着几个简陋的餐。她将注电瓶。“我来泡咖啡吧。这里没有冰箱，没办法买啤酒放着。”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功辅最担心的是箱型车的痕。我刚才也说了，他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车去冲撞。这样会留下痕吧？”

“你心里没有个底吗？”哲朗问。然而，月只是摇。哲朗咂咂嘴，一饮尽淡而无味的咖啡。

“功辅认为，只要他一个人罪就没事了。如果他承认杀害仓的是自己，然后自杀的话，警方大概就不会调查下去了。”

“我想他是不是不舒服，因为他瘦得像包骨。可是我之前却将这解释

“他说，快要结束了，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我也是事后听他说的，所以不清楚详情，但是他好像开着仓的箱型车，将尸载到了那间制纸工厂。因为箱型车不能随地弃置，他又藏到了别的地方。你一直担心警方会发现车，不用担心，他已经理掉了。”

听到哲朗这么一说，月淡淡地笑了。

家伙。但是他经过调查，发现这个碍事的家伙其实是个女人。于是他想到了要给我最大的屈辱，作为恨的方法。那就是将我当作女人对待，而且是以最残暴的方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上向警方自首不就好了吗？如果警方厘清事情经过的话，中尾的罪刑就会减轻。但是我不清楚能不能无罪开释就是了。”

“箱型车不能随地弃置，是因为担心留下指纹或发吗？”

“中尾这么说的吗？”

“然后对杀人动机绝不提吗？警方没有那么好对付吧？我想功辅大概是认为只要自己活着一天，警方就有可能知籍换的事。”

“什么意思？他想要什么？”

“因为仓佳枝她们提了协议吗？”

“他本不用自杀，这件事只要自首就能解决了。”

“嗯。”“那家伙死了又能怎样？”

月来回看着行动电话和哲朗的脸，一脸悲伤地摇摇。

哲朗低。他在书上看过，如果调查汽车痕，甚至可以从漆片知对方的车。

“功辅当时在找我。他知我在你家，好像吓了一。这也难怪啦。当时功辅说，他在想谁也不会被逮捕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我不用去自首。”

“咦？”“我叫你打给中尾。”

“他想要寻死吗？”

这个名字的本尊——立石卓突然浮现在哲朗脑海。

“你之所以打消自首的念，是因为中尾对你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功辅在打什么算盘，但是我认为不可能逃过警方的追缉。警方如果调查仓家，一定会搜他针对香里小和我调查的资料，这么一来就完了。所以我认为只有自首一途，但是我又不能让功辅去自首，才想到由我面。”

月看着手边的纸杯，但是没有将纸杯送至嘴边，而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哲朗听到这段话，松了一气，突然想起中尾的车上的确有痕。

“他好像付了几次钱。可是，他不可能继续冒险下去。”

“而你在那之前，跑来见我们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没办法联络上他。我也不知那家伙在哪里。”

“她已经不住这里了。我不是在台场向你提过吗？在那之后不久她就动了。”

“功辅的。他因为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看到我，所以开着VOLVO来找我。结果他发现停在路上的箱型车不对劲，于是倒车充装箱型车。”

月一度停手，但是随即继续摆放纸杯。

哲朗低声沉，喝下纸杯里的咖啡。咖啡喝起来索然无味，大概不止是太淡的缘故。

“那家伙的想法是正确的，他达成了目的。当我差被他剥下衣服时，觉到那家伙令人作呕的气息时，我的自尊心彻底崩溃。我知就算我使吃的力气也敌不过他，所以放弃挣扎。可是我无法忍受被当作女人对待，而且是被视为的对象。”

“你最后一次和中尾联络是什么时候？”

“他就是那样杀死了仓吗？”

“我没事。”她回答了他的疑问。“突然间，‘碰’的一记冲撞，整车猛烈摇晃，仓也吓得松手。”

哲朗想到了一件事——中尾突然离婚。会不会是为了不给家人带来麻烦，才想在被警方逮捕之前和家人划清界限呢？

哲朗。他自认了解中尾的个，中尾会不顾后果采取行动，应该是相当气愤吧。他不单是要保护遇袭的女，更必须保护月的自尊心。就算他因为气到丧失理智，没有察觉到自己太过用力掐住仓的脖，哲朗也无法责怪他。

“不晓得。”月递其中一个纸杯。“她很，我想她不什么都能活下去。不过，她大概一辈都不会用佐伯香里这个名字了。就这层意义而言，名叫佐伯香里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他说了什么？”

月用右拳捶打自己的大。“功辅没有错。如果那家伙没有那下的事的话，功辅也不会怒火攻心。他是为了保护我，不得已才那么的。”

“谁也不会被逮捕？”

“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