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会晚一回来，你们不用在意她。”哲朗看着月“怎么样？我家离这里很近。”

须贝前的行动电话想起，他取手机，走到人行旁。

月的发过肩，看起来略带咖啡，说不定是染的，被风得有些零。哲朗心想，没有上认她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他记忆中的日浦月总是留着勉能够盖住耳朵的短发。

“哎呀呀，难我们引以为傲的跑卫（*RunningBack，列阵时通常排在四分卫之后或两侧，擅于持球冲锋，也能阻挡、接传，在少数情况下也可能将球抛传给队友。），也逃不老婆的手掌心吗？”安西将酒瓶拉到面前想替自己斟酒，但那支酒瓶已经空了。

“嗯，我当然也可以。”须贝稍稍拉起西装外的袖，看了手表一。“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吗？嗯…仓今晚不在家？”

哲朗，嘴角笑容。看来是说曹*，曹*就到。

“冒了吗？”须贝也嘴问。

站在那里的正是日浦月，那双凤和的鼻梁很熟。不过，她的脸颊一带却像刀削过般消瘦，下颚看起来也比从前还要尖细。她穿黑裙，了一件灰夹克，手上提着一个大型运动包。

“找个地方说话”，笔记本上如此写着。

“噢，嘛？大家聊八卦聊到刚刚。…嗯，才刚解放。西胁在我旁边，我们正要去搭地下铁。”须贝用手捣住送话，对着哲朗说：“中尾啦。”

哲朗和须贝互看一，再将目光转回月上。“你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讲话了吗？”

她动了动嘴，却听不见声音。

“我是无所谓。须贝，你怎么样？”

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中尾那家伙，今天也缺席了不是吗？他结婚之后就很难约。完全变成居家男人了。”

“你怎么了？”

“嗯，除了你之外，大家都到了。仓和日浦没来。…哈哈哈，是啊，一票全是臭男人。安西他们还说，西胁不来没关系，希望仓来。…嗯，大家都是老样。”

你怎么了？哲朗想要再次问。这是，哲朗发现人的那一，有一名女背对车站着，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瞧。

三人决定从新宿三丁目搭之内线。地下之前，须贝用手机打电话回家，说是遇见了大学时代的球队经理，等会儿要去西胁家。说完，

“是啊，果然是她。她站在那里什么啊？”须贝挥手。

“你发留长了啊。”哲朗旁的须贝说。

她重重地。

她犹豫地侧着，微带波狼的发丝随风摇曳。

哲朗和须贝一同朝地下铁车站走去。

和她对上的刹那，哲朗心中升起一异样的觉。就像是明知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个所以然。

“真是个怪人，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须贝说。

中尾打电话来似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须贝挂断电话。

月抬起来，目光直视他的睛。她的神在问：可以吗？

“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然，要去我家吗？”哲朗脆直问。

须贝问，但她不回答，反倒是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亮给哲朗看。

然而，就算撇开这不说，她上散发来的觉和哲朗记忆中的她还是相去甚远，那似乎不是年纪增长的缘故。

哲朗在一旁苦笑地听须贝说话。自从前年的聚会之后，哲朗就没和从前的飞跑卫中尾见过面了。

“你在这里什么？你应该知今天是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吧？”须贝不打算责备她，只是单纯想知原因。

她摇了摇，然后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亮给两人看。

哲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的人行是一如往常的景象：意犹未尽、还玩不够的年轻人和踏上归途的上班族熙来攘往。

“总之，她好像不能在这里回答。找家能够好好讲话的店吧。”

“他说他明年想席聚会。”

“她不是…”哲朗低喃“日浦吗？”

“好，就这么决定了。”哲朗拍了须贝的背一下。

“是哦。”哲朗应。他心想，去年那家伙好像也那么说。

她言又止地张开双，但终究没有声，只是不好意思地轻轻。

当两人再度迈开步伐时，须贝突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哲朗后，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半张着嘴。

“这是怎么回事？”哲朗盯着月的脸“你失声了吗？声带怎么了？”

须贝“呼”的吁了一气。“搞什么嘛，那不就只能去卡拉OK了吗？”

“我现在不能回答，详情等会儿再说。”

月像是歉似的在面前比了一个手刀，然后放下运动包，从中拿小笔记本和原笔。

“他们还真讲不腻啊，”须贝说“我永远都会被说到那次门的事，而你永远都会被说到最后一个传球的事。输掉冠军我也很不甘心，但是事情都已经过了十三年耶，照理说应该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他是妻严。”须贝应，他莫名地压低声音。“千金小果然难伺候，成天迫盯人，女婿难为啊。”

月来到哲朗他们面前停住脚步，看着两人的脸。她脸上浮现的笑容显得格外僵。

“你不想去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店吗？”他试着问。

哲朗一说，月皱起眉，用力地摇。

月好像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哲朗他们。她察觉两人发现了自己，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她的目光对着哲朗。

“可以吗？”哲朗问月。

酒席在十散会，这群过去的橄榄球社社员们在店前解散。以往他们都会续第二摊、第三摊的，现在却没有人提起。现在每个人各自有家，时间、金钱都不能只用在自己上了。

这时，哲朗发现了她和从前最大的差异，那就是化妆。她脸上的妆比从前，而且与其说是上妆，更像是随意将手边有的化妆品全往脸上抹一通，红也稍微涂了嘴。比起她一言不发，这一反而倒更令哲朗不安。

哲朗默默地笑了。他心里十分清楚，安西和松崎并不是真的在意那些事，他们只是想要拾回什么，才会不断重提往事。

然而，月却依然闭不语，只是指着笔记本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