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指示

1。

当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大致明白堀bu浩介所为何事了。所以尽guan也可以早早地给chu回答，但她还是决定暂且忍住不说。假如完全是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会gan觉自己ting傻的，而且在此之前，对于假定的设问“那个”想必也不会正经回答她。

堀bu指定的地点是车站旁的一家快餐店。虽说叶月觉得如果只是谈话的话，到公园的长凳去谈也行，但她却没法主动说chu来。约定四点见面之后，叶月挂断了电话。

她在四点差五分的时候来到车站前，走进一间能够清楚地看到约好会面的那家快餐店的便利店里，一边装成翻阅杂志的样子，一边观察着快餐店的情形。

没过多久，堀bu浩介chu现了。他纤瘦高挑，shen姿不算好，但叶月却喜huan他那zhong略带倦gan的步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一旦到了赛场上，他的双tui就会如同换了rui似的有力地奔跑起来——或许正是这zhong反差令她着迷。堀bu比叶月要高一级，属于足球bu，而叶月在bu里任经理。就在前几天，堀bu迎来了他的初中毕业典礼。

等他走进去五分钟之后，叶月离开便利店，走向了快餐店。

堀bu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喝着冰nai咖，看到叶月走过来，他的脸上louchu了略显羞涩的笑容。

“不喝点什么吗？”看到叶月坐下shen来，他问dao。

“我现在不渴。”

她不能说怕hua钱。而她也正是为了不点东西，才故意比堀bu晚进来。

“突然把你给叫chu来，真是抱歉。你不会已经和人有约了吧？”

“我没事。堀bu学长最近都在zuo些什么呢？”

“这个嘛，啥都没zuo。虽说也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自由散漫地念高中的话，可就麻烦了。”堀bu边说边玩弄着额发，这是他jin张时的习惯动作。

两人漫无边际地谈了些足球bu的事。堀bu频繁地添着嘴chun，摆弄着额发。一yan就能看chu他虽然在和对方有问有答地谈着，但却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ting直了脊背，两yan笔直地望着叶月。

“这个，今天约你chu来，是因为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他说话时偶尔会移开视线，说dao“真濑，你有正在jiao往的男朋友了，是吗？”

他的问题正如叶月所料。她摇了摇tou，小声地回答了一句“还没有”她能gan觉到堀bu听后像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那你愿意和我jiao往吗？”

虽然他的表白时如此的生ying，但叶月还是gan到心tou一热。她的心开始怦怦直tiao。

“不行吗？你另外有喜huan的人了？”

“不是的。”

“那你愿意答应我吗？”

叶月shenxi一口气，抬yan望着他：“我一定要现在当场回答吗？”

“倒也不是，可为什么呢？我很想尽快知dao答案。”

“我想稍微考虑一下…可以吗？”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呢？”

“我会很快给你打电话的，估计今天之内就打。”

“那我就等你的电话。我可以期待好消息吧？”

叶月只有报以微笑。但她自己也知dao，这笑容有多么的僵ying。

和堀budao过别，她回到了和母亲两人生活的公寓。开门进屋后，把门反锁上，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尽guan只是除了一间饭厅兼厨房之外，就只剩一间日式房间的拥挤的一个家，但她却从未有过丝毫的不满。叶月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的母亲贵mei子有多么的辛苦。

日式房间里放着一张小小的折叠式桌子。叶月端坐在桌前，拿起了钱包。她从钱包里拿chu来的是一颗指尖大小的水晶。水晶的tou很尖，另一端拴着一条十厘米左右的链子。她用指尖捻起了链子一端，整颗水晶便倒悬了起来。

静下心来，闭上yan睛。可以问一问吗——她在心里低声说dao。

她慢慢地睁开了yan睛。之前静止不动的水晶开始如同钟摆般慢慢摆动起来。渐渐地，摆动趋于平稳状态。水晶在呈逆时针方向摆动着，而这对她而言，代表着肯定。

她用手制止水晶的摆动，shen呼xi了一口，凝望了一会儿水晶，再次闭上了yan睛。这一次她的问题谁该不该接受堀bu浩介的请求。

在指尖gan觉到水晶已经摆动起来后，她睁开了yan睛。看到水晶的摆动方向，她叹了口气。

大约五分钟后，她拨通了堀bu浩介的手机。

“喂，我是真濑，答案已经chu来了。堀bu学长，得知你的心意，我十分开心。可我还要准备升学考试，所以我想还是算了吧…对不起！我已经想好了。堀bu学长，你一直很受huan迎，我想你很快就能找到好女孩的…对不起，真的不行。就这样吧。”一口气说完之后，她便挂断了电话。

2。

一条单向通行的狭窄小路两旁，是两排古旧的木建筑，每hu人家都散发着一zhong昭和时代的gan觉。

这些人家当中，坐落着一hu显yan的大宅子。门口看来很是气派，墙内还zhong植着hua木。

鉴证科的科员们正在门口忙进忙chu，薰站到不会妨碍到他们工作的地方，翻开了手册，而草薙则拿着便携式烟灰缸，在一旁xi烟。

“被害人是住在这家里的野平加世子女士，七十五岁。是她儿子发现她倒在一楼日式房间里。死者脖子上有条像是被人从shen后用绳索勒过的痕迹。目前还没有发现凶qi。她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据说是在一周前chu发到夏威夷去旅行，今天傍晚才回来。”薰看着记录说dao“她儿子最后一次和被害人说话是在三天前的早上十点左右——这里说的是日本时间。之后他在离开火nu鲁鲁之前又给她打了一次电话，没有打通，他就开始担心了。虽然目前尚无法得知详情，但从尸ti的情况来看，估计已经死了两天以上。据家属说，被人翻过的就只有被害人倒地的那间日式房间，其余房间并没有凶手进去过的痕迹。凶手曾经在日式房间的衣柜和佛坛上搜寻过。”

“凶手估计是事先得知她儿子一家准备去夏威夷旅行，专门趁机行窃的吧？”岸谷对草薙说dao。

“这zhong可能xing很大。但如果是专业惯偷的话，估计只用从外边瞥一yan，就能看chu家里人已经全buchu门，只留下一个老婆婆看家。”

薰回望了她的前辈一yan，说：“假设是一场liu窜作案的话，我认为其中存在好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

“据说在她儿子一家回来的时候，玄关的大门是锁着的。因为当时窗hu和玻璃门也全都是从里面反锁，所以chu口就只有玄关一chu1。也就是说，玄关大门应该是凶手锁上的。事实上，家门钥匙也不见了。如果是liu窜作案的话，凶手首先考虑的难dao不是尽快逃离吗？”

“如果是寻常罪犯的话…但这次也许会是个例外。毕竟杀了人，所以就想尽可能拖延被人发现的时间这总是合乎常理的吧。”

“确实有这zhong可能，但另外还存在疑点。”

“有吗？那你就快点说吧。”

“我说过，凶手曾在衣柜和佛坛里搜寻过，衣柜里被盗的是被害人的存折、宝石和贵重金属一类的wu品。不过，因为存折的印章保存在另外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被盗走。重要的还在后面：佛坛里的十公斤金条也被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