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真的是一转就过去了。起先她只是嚷着腰痛去医院挂号，然后医生就突然把我叫去告诉我病情。住院，开刀，照顾病人——简直像被放

靖浑僵，一时之间想不该说什么。工藤当时在店里的开朗笑容在她脑海浮现。

“是没错，可是该怎么说…”她垂下脸，添添嘴才抬起脸“那真是呃…请节哀顺变，你一定很辛苦吧？”

“话题好像被我越说越闷了。”工藤为了掩饰腼腆取香烟“简而言之，我想说的是经过这件事后，我的家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过，如果容许我辩解的话，正因为发生了这事让我心俱疲，才会见你想稍微得到一藉吧。”他抓抓偷，皱起鼻。

“今天谢谢你请客。”靖下车前向他郑重谢。

靖沉默了一下，才微笑说好。

她早就明白工藤的真意。他在暗示自己，他希望正式和她往，而且说不定是想以结婚为前提而往。他想见里，似乎也是为了这个理由。

“那倒没有，”里瞥了一墙上时钟“石神先生今晚从家里好几次。我从窗看到他好像是往路走，我猜应该是打电话给你吧。”

“你回来了。”里仰脸看着靖。

了餐厅，工藤像上次一样叫计程车送她回公寓。

“我把手机关掉了。”

“啊，可是令郎呢？不是快要考大学了吗？”

“那，我那时还在‘玛丽安’嘛。工藤先生，你不是还来店里捧场？”

也许吧，靖想。其实和工藤吃饭的时候，她也一直记挂着石神。电话的事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令她耿耿于怀的，是石神在“天亭

在自动传送带上一样。时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过去了，然后她就过世了，然后她就过世了。她自己知不知病因，现在已成了永远不可解的谜题。”说着工藤拿起杯喝了。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生病的？”

工藤语气很平淡，也许因为这样，这番话在靖听来毫无真实。足足有好几秒，她就这样茫然的瞪着她。

你要好好加油幸福生活噢——

“那么晚安，代我向你女儿问好。”

“那么你现在其实是一个人生活？”

工藤苦笑着，晃晃肩膀。

当时他是抱着什么心情说那样的话呢？他自己明明背负了更大的苦难，但他只字未提，反而祝福靖重新发。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费尽力气才挤这句话。

“恩…”里一脸闷闷不乐。

“我儿现在住在我爸妈家。那里离他的中比较近，况且，我连替他煮顿宵夜也不会。我妈忙着照顾孙好像乐的。”

靖怎么也无法正视女儿的脸。对于和男人去吃饭一事，她到有心虚。

“我回来了，今天真对不起。”

工藤歪着“前年…年底吧？”

“我觉得没必要说，我是担心你才去见你的。不过像这样找你来吃饭，你一定会顾忌我的家，所以我想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

“上次你怎么完全没提这件事？”

“了什么事吗？”

“晚安。”靖嘴上这么回答，心里却觉得今晚的事难以对里启齿。因为她在答录机里，说要跟小代他们去吃饭。

“很不像话吧？老婆命垂危之际，老公的的确不该上酒家喝酒。”

“原来是这样…”靖垂下。

目送工藤坐的计程车远去后，靖回到家里。里正窝在桌里看电视，桌上果然放着披萨的空纸盒。

“电话？”

“说是生活，其实回家只是为了睡觉。”

“喔…”

“要开玩笑，我可说不这话。”他笑了。

“改天可以再约你吗？”

靖依然说不话。她回想起自己离职时的情景，在酒廊上班的最后一天，工藤还带了一束来送她。

“电话打过来了吗？”里问。

“我是说隔的…石神先生。”里越说越小声，好像是指每天的时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