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答应了？”

我再次望向她，暗淡的光线中一动也不动的她宛如人偶。

“嗯，听说了，但是失败收场。”

“只能放弃了。”胁坂讲介叹了一气“我母亲和我说过，那场实验对她的与神都造成相当大的痛苦，所以我父亲也没勇气再挑战一次，何况把我母亲一个人丢在遥远的旭川，想必我父亲心里也很不安吧。一年后，他们收养了亲戚的小孩，那个亲戚家里生了五个男孩，家境又不富裕，非常乐意把当时才六岁的第五个孩送给他们当养。”

矮桌上有个附便条纸的笔筒，他取了便条纸，旁边的原笔在上写下“城康之”四个字。

“那个孩就是你？”

“所以他们就收你当养？”

我从没听过，摇了摇。他明白了，又写下“城晶”四个字。

我“啊”的一声叫了来“是…”

“后来你父母和氏家那些人…”

“没错，如果使用我父亲的来行外受，下场还是一样，所以他们的想法是利用其他捐者的来行外受，再植我母亲内让我母亲怀，我父亲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氏家，氏家向校方提申请却遭到拒绝。”

“为什么？”

“氏家说办得到。简单来说原理是这样的：人类细胞里有四十六条承载所有遗传质的染，一般情况下，孩会从母亲那边得到二十三条，从父亲那边得到二十三条。氏家所提议的方法就是在受后把父亲的分剔除，再以特殊的技术让母亲的分变成两倍，如此一来孩就不会继承父亲的遗传质了。”

胁坂讲介伸拇指指向后那位坐在窗边的女人“她就是城晶。”

“那这个名字呢？”

“你这么问让我很尴尬，总之先听我说下去。我父亲会想到氏家是有原因的，他之前就听说氏家在关于外受的研究。”

“我母亲虽然成功受，后来却产了。即使是外受技术已相当成熟的现在，产率仍然很，更别说当时是所有研究者都毫无经验的年代。对那些研究者而言，或许成功让我母亲受就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他们真的了这场实验？”我问。

胁坂讲介继续说：“于是我当然希望母亲给个代，但她否认自己在外生了小孩，并且告诉我二十年前在旭川接受的那场特

“但就算是外受…”

“这两个人是夫妻，简单说就是聪明社的年轻社长与社长夫人，在旁人中都觉得他们非常幸福，但这对夫妻没办法生孩。城康之，也就是我父亲上带有某遗传病的基因，这怪病致死率相当，而且患者的孩也会遗传到。”他一气说到这里朝我看了一，以神问我“懂不懂”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还是了。

“结果他们什么也没？”

“使用他人的来行一般的内人工授是法律允许的，但使用他人的行外受却仍有争议，即使在现在的日本依然没有定论。”

不，不是我们两人，还得加上氏家鞠。

我又瞥了城晶一。以现代的化妆技术，要让长相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变得很像并不困难，但我和她之间的酷似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人对“像”的认知。她年纪比我大得多，而且化妆手法不同，形象也完全不同，但即使如此，我们两人共有的某特质依然足以让我们被视为同一人。

“没错。”胁坂讲介了亲切的笑容，我好像好久没看见他的笑容了。

“我们版社的员工看到节目开始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是社长的私生。我原本没看那个节目，见大家议论纷纷便向电视台商借了录影带与母亲同看，这一看差没吓死，我想你应该能想象当时的情况。”

“不，在收我当养之前，他们还有另一个选择。那位医生对他们说，当时日本有好几所大学生正在行外受的研究，只要技术成熟，或许能解决他们的烦恼，于是我父母决定赌赌看。这时我父亲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北斗医科大学研究所的氏家清，他是我父亲就读帝都大学时的社团朋友。”

“这办得到吗？”

“完全没往来。几年后我父亲果然病死了，但既然城家已经后续有人，我母亲也逐渐淡忘那段灰暗的往事，没想到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指着我说：“搞这件大事的人就是你。”

“我？我了什么？”

“为什么？”

“你不是参加了音乐节目？”

“那你父母怎么办？”

过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只是养。”

“你听过这个名字吗？他是聪明社的前任社长。”

“答应了。他们原本就不希望使用外人的，如果能避免当然是最好，就这样，我的父母来到了北海，那是距今大约二十年前的事了…，对吧？”胁坂讲介转望向城晶，她不可能没听见胁坂讲介的问话，却一径凝视着窗外，胁坂讲介只好回过来。

“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AID（*AID，即ArtificialInseminationbyDonor，非偶间人工授，用他人<自愿供者>人工授，也称供人工授或异源人工授。），也就是所谓的非偶间人工授法，使用特殊仪将捐者的直接注，如此一来小孩便不会带有父亲的基因，而且至少能确定与母亲有血缘关系，对夫妻而言，这样的孩比领养的小孩更容易投情。但是，没想到正当我父母想施行AID的时候，发现母亲这边也有问题，由于她年轻时曾遭到染，左右两边输卵完全堵，虽然靠输卵重建手术仍有可能受，但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五，而且她的主治医生并不赞成她动手术，真可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听过。”整个咙好，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氏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姓氏“这么说来，你打从一开始就知氏家这个人？”

“不，氏家这时提一个替代方案，就法律规定，外受所使用的必须是丈夫的，但并不代表丈夫的基因非得遗传给孩，他说有一个办法能在外受之后拿掉丈夫的基因，氏家问我父母要不要试试看。”

我脑中浮现从前上生课时学过“细胞的奥秘”示意图，虽然我大致听得懂胁坂讲介的说明，却很难相信细胞能够这么简单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