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茫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下条小，说：“她是…，你们到底是谁？”

下条小再摁一次门铃，没反应，她又摁了两、三次，对讲机传来方才那位大婶气冲冲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她想先自己调查之后再询问父亲。”下条小代我解释。

“不晓得这个人是谁喔。”下条小望着照片说。我也很好奇。

老先生将照片还给下条小，沉着说：“这件事只能问晶本人了，我也说不个所以然，不过你应该是晶的女儿错不了，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被你的双亲收养。”他顿了顿，望着远方喃喃说：“话说回来，晶是何时有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先生一看见我，陷的双忽然张得奇大，满是皱纹的动了动，似乎吞了唾。

下条小把整个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不过内容简化了不少，她说我在父亲的相簿里找到一张照片，上有位女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后来查到这位女就是城晶小。下条小的描述清楚而完整，毫无破绽。

老先生偏着，似乎不曾听过这号人。

“请你照着我的话，如果没人在家就由你来见见这位小吧，只要看一你就明白了。”

“说什么傻话，都来到这里了。”她边摁门铃边说。

此时门内传一阵狗吠，下条小终于停手，左侧的便门打开了。

“籍上记载着我是家父家母的长女。”我说。

“你够了没，我要叫警察了。”一位穿围裙的胖大婶牵着一只黝黑的狗走了来。

“他是函馆理科大学的教授。”

“总之请你开门让我们去。”下条小说：“还有，请仔细瞧瞧我旁这位小的长相。”

下条小朝着老先生走近几步。

“查过籍了吗？”

“这位小正在调查自己的世。”她回看了我一“我们辗转得知城夫人住这里，所以特地前来拜访希望能见面谈谈。”

“其他人呢？”

老先生听了这些话依然满腹疑问，但他对着旁的大婶说：“带两位小到会客室。”

“我们是帝都大学的人，有重要事情想与夫人谈谈，方便请夫人拨冗见个面吗？”下条小一气说完，似乎不想让对方有机会打断。

或许是树木遮蔽了光，围墙内的空气异常冰凉，地上一块块的铺石往前延伸到宅邸，枝叶隙之间透的光洒落石面。

“鞠今年十八岁，”下条小说：“所以距今大约二十年前，夫人是否曾经长期住院，而且是住

“怎么会这样呢？”老先生推了推镜看着下条小递给他的照片，就是笠原老师给我们的那张。“你和晶的确长得很像，不，不只像，是一模一样，本是一个模印来的，差别只在晶年纪大你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晶在外生了小孩？”老先生看着我“令尊和令堂是怎么和你说的？”

“只…只有大老爷在家。”

环视整座大门。

她忿忿地瞪着我们，但当她一看见我，脸上表情骤变，不，正确来说，是表情完全消失了，只见她愣愣地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

“我们今天前来拜访就是为了这件事，请问夫人真的不在家吗？”

“你是刚刚打电话来的人吧？夫人不在家。”应门的似乎是位大婶，语气有不耐烦。

“方便的话我们想等夫人回来，或者请其他家人代为一见也无妨。”

“家母已经过世了，这件事我还没问过家父。”

“请问…”我刚声，下条小将手放到我的肩上要我别开，接着她朝大婶走去。

我先报上自己的姓名，老先生听了之后仿佛念咒文一般喃喃复诵：“氏家…鞠小？”他好像从没听过，接着他只简短说了句：“敝姓城。”他应该是城康之的父亲。

大婶端了茶过来，不久老先生也走会客室，在我们前方的沙发坐了下来。老先生方才在院见面时还没镜，现在却隔着镜片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能麻烦你引见吗？”

我不懂她的意思。

她稍微调匀呼之后摁下门铃，一声轻响，对讲机传说话声：“哪位？”

这栋宅邸是纯日式外观，会客室里却摆了革沙发与矮桌，摆饰柜上放着瓶，旁边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位穿和服的女士撑着西式的伞，然而与和服格格不的并不是伞，而是那位女士的面孔，黑白照片看不她睛与发的颜，但照片中的女士很明显是西方人。

“夫人去旅行了…”

“令尊的职业是？”

“可惜没有监视，有的话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大婶看着我，思索了片刻说：“我去问问看。”她转回宅邸的时候没把便门关上，下条小见状说了声“去吧”便走门内，我也跟着走了去。

我们在院里等了一会儿，刚刚那位大婶与一位穿茶和服的老先生现了，老先生拿着一把园艺剪刀。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看一你就明白了。”下条小说。

“你在胡言语什么？”

“家里现在没有人，有事请与公司联络。”对方说完便切断通话。

“我没那闲工夫。”对方又挂断了，下条小执拗地继续摁门铃。

“下条小，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