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病症的成因是什么？"傅在一边飞快地记录着。

"当然可以，"杨梅说，"比方说，有一个腼腆的男孩，他偶尔会突然表现神勇，甚至去主动挑衅别人，但这行为并不经常，只在病发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德价值观的约束了。那位著名的理发师陶德，事实上正是患了这-压迫型行为影间歇综合征-，只不过电影编剧于通俗化的原因给他安排了一个畸恋的理由。"

"没了？"傅问。

她一直认为，周国荣可能从未踏足过这家超市的大门，他甚至从未踏足过其他任何超市的大门，有什么理由能使他去光顾一家只卖家品和女人饰品的超市呢？

"好的，"杨梅起去档案柜里翻了一会儿，找一个文件袋，"事实上，这半年郑小燕已经停止了治疗，我有过电话回访，她表示不再需要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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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突然警觉起来，狡黠地问："你们是否认为郑小燕有嫌疑？觉得她有可能在病症发作的时候使用暴力？"

"好的，非常清楚了，"傅说，"那么，请告诉我们郑小燕的症状是什么？"

当她看清账单的内容时，她竟有些站立不稳。这是一张来自某家超市的款单，而这家超市的名字她无比熟悉，这七年里，她几乎每周都会光顾，因为离家最近，尤其是最近的一年里，它成了她的神依托。

傅说："是否有嫌疑还不好说，不过我们并没有认为她使用暴力，因为周国荣并非因为他人暴力致死。"

傅哑然失笑，"很清楚，呵呵，那么，请说说她的症状和引起的行为吧。"

她想自己应该伤，应该换一件素服，当脱下素服的时候，她将有新的生活，新的习惯。

"没错，郑小燕并没有暴力倾向，"杨梅翻着手里的档案一边看着，一边说："她的症结在于-欺骗叛逆行为。"

傅摇摇，苦笑："还是比较专业，能不能举些个例来说明一下呢？"

"那是一不自觉的行为，这行为带有明显的欺骗，比如我在你后一些你看不见的小动作，并且这小动作还是非常叛逆的，比如我的小动作是向你开枪，或者从你包里偷钥匙什么的。"

"没了，这就是诱发原因，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杨梅问。

"如果用中文来表达，大概相当于以牙还牙的意思，呵呵，不过还牙的对象是自己，比如刚才说的小男孩，他的童年可能一直受到欺侮殴打，或者他常年目睹边发生暴力殴打的场景，这些影像都烙在了他的记忆，一旦这影像被激发唤醒，便会以他自己的方式付诸于行动表现来。"

下来。

杨梅摇说："她的这病症我们称之为-压迫型行为影间歇综合征-，呵呵，这名字太专业，我简单解释一下吧，所谓压迫型，就是迫自己的意思，行为影，就是将外在的行为，或者外人的行为解释成自己必须去重复的行为，这理论最早是弗洛伊德提的，他认为有某些人会据梦境中看到的情景作为自己行动的指引，间歇这个词容易理解，这说明此病症并不是连续的，而是受到某自我暗示的时候，便会表现来。"

这张账单的确是寄给周国荣的。里面显示的时间表明周国荣与这家超市的联系时间并不短，他们有一个月结算的合约。虽然数额极小，微不足，但对于郑小燕的意义却不在于此，她看着账单，仿佛觉到了丈夫的睛此时正在后盯着她。

傅也跟着笑了，他原本就想让气氛更轻松一些，许多有用的线索往往是在过于轻松的时候不小心来的，"那么，郑小燕会什么呢？"

傅恍然大悟似的，说："我好像明白了，是不是她看到了丈夫偷情，发现丈夫的情人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觉到自己被背叛和欺骗，双重的打击诱发了她的行为影——压迫——什么症，之后她病发之时，就会去人家背后，或者房屋后捣，对不对，杨老师？"

"那么你认为她是不是已经痊愈了呢？"

她越想越后怕，这是一不寒而栗的觉，然而她喊不来，只能

一大清早，郑小燕习惯时醒来，房间里充满朦胧的晨光，在落地白窗帘的过滤下，白茫茫的如同起了雾。她望了望平时周国荣睡觉的地方，那个枕还没有收起，她知自己本没有去想起过这事情，一习惯要想在瞬间改变是不可能的，正如形成另一新的习惯一样，需要在时间的慢慢腐蚀下去改变每一个细节。

"哈哈哈，"杨梅开心地笑了起来，"当然不是，虽然于病发过程，但是她的行为还是以个人长期养成的格习惯会有所关连的，不会说病发了，就像小孩似的跑别人屋捣。"

"什么是-欺骗叛逆行为-"？

下楼时，她看到报纸里夹了几张账单，通常这是周国荣关心的事情，他会待诊所的护士代劳。以后必须由她去关心了，于是她翻了翻，发现有一张账单看起来很哨，边上稍带印刷了减价家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