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再也控制不住了，泪刷刷刷纵横一脸，他抿着嘴，生怕一松，警察的话就要改了。

杜宇吃惊地竖直了，使劲盯着章雨，仿佛这又是另一场谋，太突然，他需要适应。

章雨对他微笑，表示这一切都是真的。

“杜宇，你们结婚近十年了，从你的日记看来，你从来也没有真心关心过白惠，甚至没有一篇是为白惠而写。其实这也不容易啊，同床共枕十年，她的心理变化，你竟然一都没有觉察吗？”

“我想有这可能，这位作者在研究这行为的时候发现，由于嫉妒而产生的犯罪，目标通常不是被嫉妒者，这很有趣吧？为什么呢？我觉得奥地利人总结得很有理。”

屋里现了沉重的静寂，空气被挤压得令人不过气来，杜宇突然重重敲击了额两下。

章雨，走到书架上一本英文书籍来，拍着封面说：“这本书叫《连环凶杀之连续考解》，奥地利一个犯罪心理学家著的，他的研究成果很多，比如女人为什么比男人容易嫉妒、容易冲动，那是因为女人上血清素较低，血清素量决定了人控制情绪的能力；那么，他说到女人犯罪的动因百分比最的正是嫉妒，极端的嫉妒，这情绪一旦产生到一定的度和度，本人本无法控制和压抑它，通常造成两行为——自残和残人。”

杜宇锁眉，苦苦思索着“她产过两次，一直很想要个小孩，医生却告诉她可能无法生育了，这算打击吧；第二回，她还患过短时间的抑郁症，产生过自杀念，不过后来一直没有复发了，应该不算突发事件吧。”

章雨默默地看着他，明白此刻杜宇需要平复心情，可惜啊，他刚刚过到“心无挂碍，自然清凉”的境界就这样被自己破坏了，他觉得自己有恶作剧的味。

杜宇抬疑惑地看他。

“他说，因为罪犯真正想看到的不是被嫉妒者死去，而是他的痛苦，罪犯要亲看着对方受到痛苦折磨，生不如死，如果对方很快死去，罪犯的嫉妒心理就得不到彻底宣。所以说，这罪犯最可怕，你很难捕捉到他的犯罪规律，他不是神病人，但也不是正常人，没有规律可循。”

“他怎么说？”杜宇忙问。

章雨同情地看着他，突然问：“杜宇，你真的了解白惠么？”

“杜宇，有些事情你错过了，后悔的那天，也是你发现无法补救的那一天。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有一天能从这里走去，可能同时是白惠走来，你们注定从此再无法聚了，夫妻缘分走到尽，可悲吗？”这番话，才是章雨今天真正要说的。

我不了解这极度嫉妒是什么样的状态，会令人失控么？”

杜宇听得后背冷汗淋漓“白惠会是这人吗？她至于嫉妒到这程度吗？”

杜宇肩膀微微颤抖，他觉得无地自容，章雨的话字字都如重锤般敲打着他的心。可除了心里的酸痛，他现在能什么呢？

章雨将书放回架上，回过来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白惠在这些年里，还受过其他方面的重大打击么？这打击会是她最终犯罪的化剂，嫉妒就好比雷，而突发事件便是导火索，两者一碰，砰？”

杜宇默默，章雨说的话他想过，在拘留室的日里，他什么都想了，这十年的滴滴都过滤了一遍，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像是，他发现，自己对于白惠的记忆竟然是那么少，少得甚至想不起白惠有哪些裙让他印象刻，记不起白惠过哪菜让他回味。

章雨发一声叹息，平和下气来，说：“杜宇，刚刚我接到一份检验报告，白惠当晚穿的拖鞋上找到了极少量张二英的血迹，并且此鞋印也和现场收集到的鞋印对上了号，最重要的是，手里面还找到了微量人屑，通过NDA排列，与我们取到的白惠样本是一致的，这些就是有力的证据啊。”

“你认为白惠因为嫉妒而残人？”杜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