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张奔腾掐熄了烟，问“你有合适人选了吗？”

黄大想想说：“我看有必要，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他是局长，如果他完全不知情，到时计划成功了，会搞得他太被动，没通好气的话，万一局长理得和我们计划相反，就不好办了。”

“我在找。”梁枫心目中的人选八字还没一撇，对局长不能谈不确定的事情，所以他没将人选说来。

“有。”这事他敢答应，如果柳皓星不愿意，还可以嘛，这世上啥都缺，唯独不缺财迷。

“你说，”梁枫想起什么，问“大，你觉得这事要和张局长先通通气么？”

也没区别，这好像是个法律规定似的，秘密的事就必须小声地说，不有没有这个必要。

“那太好了，梁，这事你可得抓啊。”

梁枫对黄大的方案是认可的，刚才一直在，这会着眉想啊想啊，突然在大上一拍，说：“有，我想起来了，嘿嘿，我单位新调来一个家伙，平时吃饭喝酒大手大脚，那工资也就刚好够他的。如果有来钱的路，这人是不会嫌多的，而且这段时间，他正积极向我靠拢，一心想站在我这队伍里，嗯，这事八九不离十，不过我还得试探试探他。”

“那好吧，稳妥些，既然黄大敢砸个上百万来铺场，对我们也是有益的，办事前你给我说一下，我好适当发表个保留意见，在会上给们提个醒，事发了，我也好说话。”

柳皓星在酒店大堂只能看着跟丢了梁枫，这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跟电梯吧，不过，他相信，梁枫上酒店肯定是跟什么人碰面，他就等着，看看梁枫会跟谁一起来。三个小时后，他已经不耐烦了，结果还令他失望，梁枫是一个人走来的，发还有些凌，像洗过刚刚才，难这家伙上酒店是幽会？据柳皓星的了解，梁枫不是这样的人，当然不是说他不会伤风败俗的事，而是他不会这样的价钱，至多找个三星级宾馆，才符合梁枫的品味和格。

“那是当然，局长放心，我会小心稳妥的。”

半小时后，谜底终于揭开，梁枫的目的地是张奔腾局长家。柳皓星不禁佩服起柳老的判断力来，张局长果然和梁枫关系不寻常，证据是，他注意到梁枫是两手空空上局长家的，如果不是关系密切的话，谁会连半斤果都不提就敢上局长家去呢？而且还是在饭上，摆明上局长家蹭饭去了。

张奔腾很认真地听完了梁枫的汇报，了半天烟，梁枫张地望着他踱来踱去的步。他很了解自己的领导，早几年，他绝对不会为这些钱去冒险，毕竟当年也是一腔血投革命队伍，但时过境迁，临退的几年，老想得更多的是晚年生活、儿孙保障。改革开放二十几年，全国上下气腾腾，这世界仿佛掉了个个儿，太多的事情他看不明白，但有一是无疑的，市场的菜价不再是七几年的价了，霓虹闪烁的场所也不是为老开的，自己为局长，拿的是不到两千的工资，离休后唯一免费的是休所。汽车要公，职位补贴要停止，送礼的人会绝迹，那真是一个“门前冷落车稀”啊。现在留给他的也无非是三五年，再挣也不会无边无际，多年官场经历他是看得太多了，就是因为他这个不合污，结果没有同上升官的大，四十九岁坐上局长位就戛然而止了。哪怕一只蚂蚁，当它明白到前无路时，也会想到如何将下的窝大一些，牢固一些。

好不容易嘀咕完了，黄大拉回了问：“梁，你好好想想，在单位上有没有这样的合适人选？”

梁枫了酒店，驱车在大路上慢慢开着，柳皓星不不慢地跟在三车后，前面拐弯的时候，他依稀看到梁枫在打电话，这已经是下午六半了，如果他约人吃饭，多半是找我的，那么，他在找谁吃饭呢？

“有把握吗？”

“没错，行，我今天就上局长家去。”梁枫很赞赏黄大的明劲，这家伙是个人，这么些年，说不好是谁在控制谁，反正经验证明，黄大的主意都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