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下后，没有什么寒暄，陆天诚的母亲便泪了：“警察同志，这次请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外面传言我儿是自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我们…我们也没什么线索，天诚他现在不常回家…”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又变得恳切起来“不过我们真的可以肯定，好好的，天诚这个孩是不会自杀的，真的！请你们一定要认真调查这件事！”

彭大勇忍不住问：“你说你哥不可能自杀，那你认为他的死会和什么有关？”

陆父因为中风后遗症，坐在那里，手不住地发颤，嘴哆嗦着，简单而混地重复妻的观：“天诚…不可能…自杀。”

这时，陆天晴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清嗓。普克的视线追随着陆天晴，陆天晴却仰望着天板。当普克再回看着陆天诚父母时，陆天诚母亲开了。

陆天诚的父母又互相看了一，陆母

陆天晴接过名片看了一，不客气地说：“在我想好办法之前，希望你们对我父母保密，免得意外。”

普克答应了。不过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变化。这还要归功于当今社会的媒力量。尽警方对外封锁消息，但报上还是很快就刊了陆天诚的死讯，虽说是匿名，但受害者的姓氏份和单位都公布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天晴在普克说话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普克，听得十分认真。普克角的余光注意到，陆天晴的注视中，显然隐着某特殊的内容。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扭了一下，目光正和陆天晴的碰上。持续两秒钟的对视使普克再次确信，陆天诚的死绝非年轻法医所说的那么简单。

陆天诚的父母都已年过六旬，状况看来不算太好。陆天诚父亲走起路来，怕踩到地上的蚂蚁似的，一向前移动，有经验的人都知，那是脑血疾病留下的痕迹。母亲的很瘦弱，脸也十分晦暗，不知是儿的死给她打来的打击，还是原本便是如此。

烟雾笼罩了她的脸。烟雾慢慢散开时，她的神比刚才显得弱。

陆天晴又了一烟，看了彭大勇一，略带讥讽地说：“这件事，应该由你们警察调查吧。”

陆天诚的父母都是受过等教育的知识分，退休后，每天的报纸是他们消磨时间的主要内容。借助于那名新闻记者的详细描述，他们由随意的浏览，到自动对号座；由最初的半信半疑，到最后亲耳从女儿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普克温和地说：“我理解。你想想办法吧。方便跟他们谈话的时候，请通知我们。你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及时联系。”

普克平静地转回脸，看到陆天诚的父母互相对视着，脸上布满了张和犹豫的表情。彭大勇也注意到两位老人的表现，旁敲侧击地说：“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尽告诉我们，这样才可能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普克，说：“我们会认真调查的。现在我能向你们了解一些和陆天诚有关的情况吗？”

陆天晴也在。这一回，也许是因为在父母面前，必须照顾老人的情，陆天晴对普克和彭大勇的态度明显与上次不同，表现得颇为合，说话方式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普克领悟了陆天晴的意思。显然，陆天晴还没想好以一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个噩耗告诉父母。在普克看来，这个细节再次说明了陆天晴的。她已经用这方式，担当起了家的责任。

陆天晴的表现不算激动，却有些烦躁和抵。这使得之后的谈话很难再行下去。无论普克他们怎么问，陆天晴只是明确地持她哥哥不会自杀，不再提供别的信息。普克决定暂时放弃。临走，他给陆天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名片。

普克对陆天晴，继而转向陆天诚的父母，态度温和地说：“这也是我们调查的原因。至于外界的传闻，我们警方不会轻易受其影响，这一，二老可以放心。为了尽快查清事实，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多地得到你们的帮助。线索越多，我们查清真相的可能就越大。”

“这事儿，”她有些艰难地说“我父母还不知。他们不好。”

在陆天诚父母家，普克和彭大勇见到了那一对伤心的老人。

陆天晴瞥了一彭大勇，又把目光投向普克，说：“只要了解我哥的人，都知他不可能自杀。”

“好！”陆天晴简短地回答。

普克无言以对。他无法向陆天晴保证，自己绝不是这条新闻的始作俑者，也无法向陆天晴暗示，他们日常工作中经常会遭遇诸如此类的困扰。虽然陆天晴的话里透几分刻薄，但普克完全能够理解，对一个刚刚痛失亲人的女人来说，这句话已经足够客气了。

陆天晴主动给普克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她对普克说：“真得谢那位记者没把我哥的照片也登在报上，总算给我父母留下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