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青有迟疑地说：“昨晚我跟一家医院联系过了…我没有找熟人，怕让我母亲知…你真的不觉得为难么？

米朵听起来在笑：“真不知该回答你哪句话才好。我发觉你跟我说话时，好像比平常伶俐许多，得我总是跟不上你的速度。”

“喂？”米朵说。

米朵说：“好的，你也不要太晚了，否则又睡不好。再见。”

“还是你了解我。”普克听到米朵的声音，便很兴“早就想跟你说话，一直到现在才空下来。你还没睡吧？是不是还在看书？不要太累了。”

这些年来，在普克的生活中，工作是惟一的中心，同时工作也可以帮助他转移内心那些潜藏多年的问题。对于情，普克实在有不堪回首的觉。所以多年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与情相关的事情。普克明白这其实也是一心理症结，但即便已经认识到症结所在，要想治愈它，也绝非一日之功。

普克也知，米朵的生活同样存在问题。但直到现在，普克也没有来得及问过米朵一些他关心的事情。比如说，米朵至今仍保持独，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比如说，米朵在对待情问题上所持的那消极态度，又是为了什么？普克并非漠视这些问题的存在，而是因为工作的压力实在太大，他没有时间去理这些可能会很麻烦的问题。

码。电话铃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米朵果然还没有睡。普克又不由想到以前，每次他给米朵打电话，米朵总像是就在电话边似的。

挂了电话后，普克躺在床上，觉得很疲惫，但脑仍保持着思考的状态，无法安静下来。他想起了短短一天里脑的大量信息。这些信息和他提来的一个个疑问，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一丝茫然纠缠在一起，折磨着他，令他久久无法眠。八

项青在后面说：“等了一会儿了吧？”

第二天早上，普克虽然一夜没有睡好，仍然早早就醒了。他到外面活动了一会儿，回来洗了个澡，然后到楼下吃了东西，再回到房间时，正好听到房间的电话铃响。他忙走过去接电话，想到可能是项青的。

两人说完，都觉得话里带“电”的意思，好像在暗示什么似的。自从相识以来，他们虽然彼此都怀着莫名的亲切与的好，但又都因为彼此过去的经历，而在双方关系的发展上，若即若离，时远时近。

普克回过，微笑着说：“我也刚下楼。你们吃过早饭了吗？”他一看到项兰缩在后排的角落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木然。

普克笑着说：“没事儿，只不过是短路而已，现在又通了。”

“普克，有没有吵到你睡觉？”项青有些不安地问。

普克转了话题说：“米朵，我现在办的这个案很特殊，暂时不能和你谈。不过，我总觉用不了多久，我又得向你申请援助了。”

项青扭看了一项兰，说：“我吃过了，阿兰没有吃

“我就猜到是你，只有你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米朵笑着说。

普克上说：“没有，我连早饭都吃过了，正准备跟你联系。”

普克笑着说：“我是因为听到你的声音兴，才会变得这样的。”

果然是项青，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柔和，还带着一淡淡的忧伤。

米朵听了，好像有不好意思，只是笑，没说什么。普克拿着话筒，觉得想说的话很多，可关于案情的事一句都不能提，而他以前又最喜与米朵一起讨论案情，并且常常能从米朵那里获得一些新发现或是灵。现在不能谈案，普克一下觉得心里满满的话，就像煮了一茶壶的饺，着急却倒不来。

米朵说：“好呀，没问题。”

“是我，普克。”

普克不由柔声说：“很晚了，你早休息吧，我一有空就会给你打电话。”

因而，在普克和米朵都受到两人之间那默契和谐的气氛时，普克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将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普克在宾馆门看到一辆租车停下来，项青正准备从里面下来，普克迎上去说：“不用下来了，就坐这辆车去好了。”说着，打开前门，坐了上去。

“好，就这么定了，待会儿见。”普克说完，挂了电话。

项青说：“我和阿兰已经准备好了，你在宾馆门等一下，我们过一会儿就到，然后再一起去医院。”

米朵笑着问：“怎么，断电啦？”

普克对米朵的善解人意，心存激。他知凭米朵的锐，她是能够明白普克的苦衷的。而她总是在普克需要的时候，对他伸援助之手，却从不主动向普克要求任何的承诺。

普克说：“你就别担心了。怎么样，是我们分各自去医院，还是我去接你们？”

普克一连串地说完才觉到，自己每次跟米朵在一起，或者只是通电话，都会显得比平常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