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听指挥哦。”柯心悦笑着说，玩笑的态度却有几分勉。

米朵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你看起来蔫的，话不太多，倒是偶尔冒几句话，老是一针见血的。现在比较起来，变化真是不小。”

柯心悦低下，沉默了几秒钟，抬看着米朵，睛里已有一汪泪，低声说：“米朵，我…死了。我现在，真的是孤魂野鬼了。”

路上，柯心悦告诉米朵，她从大学毕业后，先是分到一家政府事业单位工作，了不到两年，觉得那里的气氛实在沉闷，对她那个的发展很不适合，便辞了职，去读ＭＢＡ，毕业后在一家私营公司外贸，现在到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算一算年龄，柯心悦现在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她的至多不过三十岁。如此年轻，怎么会…死了呢？

柯心悦转开脸望向远，泪在眶里来去，脸涨得通红。看得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了一会儿，说：“米朵，这次我是特意来求你帮忙的。这阵，我都快疯了，什么工作都没法儿下去。回Ｓ市的时候，听同学说你嫁给一个刑警，是个破案手，我就直接奔来了。”

柯心悦笑着摇：“那都是表面现象。你不知，其实我闹腾的，只不过那时候父母都不在了，跟班里的同学一比，总觉得自己比人家不幸，有儿怨天尤人，所以，不喜跟同学们说话。”说着，自嘲地笑笑“有时候看到别人有了得意的事儿，心里还会不平衡，忍不住想挖苦别人几句。我估计那会儿，咱班同学都讨厌我的。”

应酬时，另一方通常都不会参与。因此，今天米朵让普克也一起来和她的老同学吃饭，普克那微微一怔，正在米朵预料之中。

“好吧。”这回，普克没再拒绝，问了米朵吃饭的时间地，答应上发，便挂了电话。

米朵忙说：“怎么会？其实，我那时候也孤僻的，不敢和人打。就是到了现在，也只有跟病人打才比较自在。”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扭过又打量了柯心悦一，由衷地夸“哎，心悦，你真是奇迹，中毕业以后还能长这么个儿，而且，眉好像也全长开了似的，只能隐约能看以前的模样，变化真够大的。”

柯心悦微微泣了一声，两串泪珠从光洁的面庞上落。

米朵仔细看了看，不确定地说：“正常啊，睛鼻都非常漂亮。”

柯心悦握住米朵的手，恳切地看着米朵：“米朵，你不知，我对我来说，意味的不仅仅是，还是母亲，是亲情，是温，是依靠…我所有和家有关的概念，都是以她为基础的。现在她死了，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半…米朵，你能理解我的受吗？”

这句话一，柯心悦忽然愣在原地，脸一下沉暗起来。米朵一惊，联系柯心悦刚才的表现，暗暗猜想是不是心悦的了什么问题，小心地问：“心悦，怎么了？”

米朵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怜惜，轻轻地拉住了柯心悦的手，那只手起来十分冰冷。“心悦…”话却说不下去了。

柯心悦坦然说：“我在咱班年龄最小，毕业时不到十七岁。自己也不知怎么搞的，一上大学就像吃了增素似的，蹭蹭地蹿了十几公分。至于容貌嘛，你仔细瞧瞧——”她停下脚步，用手撩开额前一绺发，指米朵说“能不能看儿什么？”

柯心悦笑起来：“我过双手术，还有，鼻也垫了。”

柯心悦笑着说：“哎，我也这么说。”

米朵凝视柯心悦丽的睛，轻轻说：“我们会尽力帮你的，我保证。”

米朵看看柯心悦，微微一笑：“走吧，找了个不太远的地方，咱们走去好了，路上还可以说说话。”

这么一说，米朵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你的相貌跟以前有儿不一样，也说不清是什么。你的手术得很好，这么仔细看都看不来。而且非常适合你，真的，现在你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

米朵怔住了。早在上中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都知，柯心悦的父母早逝，心悦和都是爷爷带大的。心悦刚上中的时候，爷爷也相继去世了，只剩下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孩活在世上。柯心悦在班上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有些同学有心想接近她，和她建立友谊，总是被她冷淡回避。柯心悦有个，虽然也是个孩，但看上去比心悦要大好几岁。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一屋学生家长中，总是坐着柯心悦仍然一脸稚气的。有时候，同学们也能看到心悦的在放学后来接心悦，如果到心悦值日，还会一声不吭地帮着心悦打扫卫生，然后妹俩亲密地并肩离开学校。

米朵小声对普克解释：“你来吧，可能有事儿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