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隔着桌嗔怪地笑了。“你这个家伙，还说我装傻！在医院的时候，你跟别人介绍我，就是简简单单一个名字，什么说明都没有，以为我听不来啊？”

“我就是傻！”她得意洋洋地宣布“本用不着装！”

我抵赖不过，只得说：“事情不是在发展变化之中么？”

李燕愣了一下，眯起睛打量我。“今天这是一什么戏？”她极其尖锐地问。

我承认。

我说不下去了。李燕却已领悟了我的意思。

看得，我的伪装并不成功。但李燕也没再追究下去，只是说：“岳琳知你们见面的事儿吗？”

李燕睛一亮。“真这么介绍？”

我看，她的笑容有狡黠的味。

我忽然很气，不想再隐瞒李燕。“燕，我不是想瞒你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很难解释，我自己也一雾，不知是怎么回事。简单说吧，现在朱文杰在和岳琳闹离婚，岳琳不愿意。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问题，我真的不清楚。但…”

服务生快速地瞟了我一，反应过来，连声向我歉。事已如此，我便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听从她们的安排，跟着走到那个靠窗的桌前坐下。李燕也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这回，她不等服务生为难，直接吩咐服务生准备几样茶和零。我注意到，李燕所的茶中，既有过去我一直都的，也有新加的。我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我为此有几分暗暗的动。

“你不喜？”我明知故问。

我这么一说，她倒不好意思了，脸上染了一抹绯红。她嘀咕：“这才开始发现我的优？以后有你吃惊的呢。”

那位一直认识我的长着鹅脸的服务生，满脸笑容地准备引我到从前的老位置时，忽然愣住了。她僵在那里，笑容变得很古怪。我上明白，她意识到在现在的情势下，再把我带到老座位，似乎太没有了。

“他对你和岳琳的关系有误会是吧？”

“你倒有理了！”李燕笑着说“老实说，也就是我这死心儿、认准了方向不回的女孩儿才能忍受你的态度！换个稍微气儿，早被你气死三回了。我呢，也是被你折磨多了，耐受力越来越…”

我无可奈何。“好了。我已经服你了。我谢你的善解人意、宽容大度。这下够清楚了？”

我不得不装很轻松的样。“你想哪儿去了？朋友见面，谈儿事罢了。”

李燕凝视着我，脸上很澄净。片刻，她微微一笑，柔声对我说：“你肯定很委屈吧？别担心，我相信你们。”

这是一个我没来得及考虑的细节。为了避免每个人难堪，我只迟疑了一秒钟，就了决定，准备选一个新的位置去坐。令我意外的是，此时的李燕却了另一选择。

她笑看着我。“谢什么？”

我忙起跟朱文杰打招呼。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后，很快又回到我上。李燕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等着我的介绍。我等朱文杰站定，便把李燕介绍给了他，还特意调了我们俩的关系。他们两人都很有分寸地握手，互相打了招呼。看得，朱文杰微惊讶。我想他惊讶的也许不是我有了女朋友，而是因为我事先在电话里说“想和他好好谈谈”现在却突然多了个“女朋友”！我正想跟朱文杰解释，没想到李

的意料。

“什么朋友啊？”李燕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我知应该继续和她说些轻松的，开开玩笑，但我还不习惯和她这么亲密。只好向门张望一下，多余地说：“说好三的。怎么还没到？”

“咦，怎么愣着啊？”李燕以一个老板的语气责问服务生“不是知他都是坐老位置的吗？”

我怕李燕越扯越远，及时打断她：“我说的这位朋友叫朱文杰。他还有一个份，是我们队长岳琳的丈夫。”

我不知说什么好，伸过手去，握住李燕的一只手，用力了。李燕冲我笑笑，刚想说什么，脸一侧，对我使个。我回一看，朱文杰正向这个位置走过来。

“你知我谢什么。”

“过去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也是好朋友。”我简单地向李燕解释，并说“我就说你是我女朋友，好吧？”

我笑了。“装傻。”

“谢谢。”等服务生走开后，我对李燕说。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