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温妈妈也回过味儿来，哈哈大笑。

我的目光落在李燕脸上。她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脸上似笑非笑，齐整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下，似乎在戒备着我的揭发。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渐渐笑容来。

我对温妈妈说：“妈，这个笑话的包袱在这儿呢。鹦鹉一听见有人敲门，就会问‘谁呀’。推销员听见里面有人，就说‘我呀’，可半天没人开门，推销员只好又敲门，里面又问‘谁呀’…”

“怎么了？”温妈妈还没反应过来，追问结果“推销员怎么会倒了？”

温妈妈看了我一，笑着说：“怎么会呢？阿平虽然也不太会说话，但到底比那只鹦鹉能儿，门总还是会开的。”

“回来了？”温妈妈比平时看到我多了一丝喜悦，睛看看李燕，又看看我，笑着说“阿平，以前的邻居小妹妹，瞧瞧现在你还认得么？”

因为我的痛苦而痛苦，我又怎么能够忍心她这样下去？为了她不再因我对她的想念而痛苦，我是不是应该努力让自己从痛苦中脱而呢？…

温妈妈听得十分专心。李燕却不讲了，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们。

“还行！居然能认我，还记得我的名字！”这句话对她来说，完全符合真实情况，我能够领会她话里真正的用意。她接着说“我刚才跟温阿姨说，你八成把我给忘了！要不然就是讨厌我，懒得搭理我，装不认识我…”

我就这么心如麻地到了温郁家。在驶她家所在的小巷时，看到巷停着辆白的本田车。我没有敲小院的门，用一直保留着的钥匙开门院。我惊讶地听到屋里传来温妈妈和一个女人的谈笑声。显然，这里来了一位稀罕的客人，她可以让向来沉默寡言的温妈妈笑起来。

因为我的暗中退让，整个场面便自然地圆了起来。李燕齿伶俐，与温妈妈说几句，又与我说几句。她在不形迹地向我代她所设“骗局”的详情，并巧妙地“要挟”我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我意识到，自从温郁离开，她母亲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愉快，被李燕一个接一个的笑话逗得直笑。

我听她早已把后路准备好。我对她小小的狡黠觉得好笑。这狡黠符合她作为一个年轻女孩的特和优势。即使会被一些人识破，也令人不忍对她过于绝情。自我们第一次“锋”她的“战绩”虽然起起落落，但她却凭着一百折不挠的“顽”神，取得了这一个回合的胜利。

我推门了房间，她们已经听到我的声音，停下了谈。我看见李燕从温妈妈边站起来。她脸上有不屈不挠的、终于占了上风的小小得意，同时也有一层被她努力掩饰的、不知是否可以保持自尊的隐隐张。她没有先开，脸上残留着刚才剩下的笑意，略带戒备地看着我。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比较自然。这对我来说，多少有些难度，想来并不太成功。可我看到，我对李燕“骗局”的合令她非常宽，她长长地舒了一气，自然而然地笑了。

我本来没太在意，这时一揣，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燕瞟我一，明白我已经想通了，对我了个鬼脸。

“有一个人，去鸟市买鸟。看到一只鹦鹉，觉得很新鲜，就问鹦鹉的主人这鸟会不会说话。主人说：话倒是会说的，只要听到有人敲门，它就会说‘谁呀’；可就是太笨，来来去去也只会一句‘谁呀’。这人觉得，既然能说一句，那么下下功夫训练它，肯定还会说得更多。于是他就将这只鹦鹉买回了家。可是过了一阵他发现，真的像鹦鹉原来主人说的那样，无论他怎么教，鹦鹉就只会那句‘谁呀’。他很失望，就懒得搭理鹦鹉了。”李燕对温妈妈绘声绘地讲一个笑话，时而有意无意地瞟我一，我为了温妈妈的情绪，也很有兴趣的样一起听。

李燕接着讲下去：“有一天，这个人外办事。等到晚上回来时，惊讶地看到自己家门前躺着一个人，吐白沫，已经倒了。他连忙把倒的人叫醒一问，原来这是一个推销员…”

李燕忽然一本正经地瞪着我“秦平，下次我敲你的门，你不会害得我吐白沫、倒在你家门吧？”

“是…李燕？”我假装试探地说。

我们都笑了。三个人围着饭桌，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温妈妈告诉我，李燕下午就来了，晚饭也是她们俩一起准备的。我本来话少，但李燕总在一旁科打诨，我为了不引起温妈妈怀疑，不得不开接应，也被带得齿伶俐些。饭快吃完时，温妈妈忽然提到了温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