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动不动。来人并没有如我想像的那样打开训练厅的灯，而是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在即将踢到我的时，忽然发现了我的存在，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声音立刻说明了她的女份。

就在岳琳背对赵四从门内走，直至赵四发着牢准备关上房门的短短几秒钟内，我已经看清了灯光下岳琳对我的手势。那意思是：里面共有三人，没武，跟着我冲。我相信隐藏在另一的林光远也一定看到了岳琳的手势，因为赵四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岳琳已经以快得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急速转，一记而有力的摆，正中赵四下颌，赵四被踢得连连倒退，直撞到后的墙上，而我和林光远几乎同时跃到门，跟随岳琳冲房内，三下五除二，一对一地制服了三个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嫌疑人。

，那房门又一次“砰”地被打开了，灯光中，从里面走的女人被照得十分清晰。她是如假包换的岳琳，虽然她的表情以及她的声音，都与平时那个刑警队长有着天渊之别。现在，她的语气是悻悻然的“见鬼，不是这儿的病，好好的我家怎么会漏成那样？”

厅里的光线很暗，我又是逆光看她，并不能辨认她的面孔。但我的听力向来奇佳，结合度的职业，凭着她这一声音，已经能确定这是岳琳——其实帮助我判断的还有一个原因，除了刑警队的，极少有女人训练厅。整个刑警队里，除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之外，只有岳琳一个女。而在遇到意外情况时，那轻而镇静的一声“嗯”我相信只可能是岳琳发的。

果然是她。她也很快辨认躺在地上的这堆“烂泥”是我，退后一步，带着笑意说：“秦平，吓我一。”

我下意识地掉转目光，回避岳琳暴的。然而我还是没法忽略，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成我所熟悉的那样——虽然我调到她手下工作仅仅才一个星期，可是对她的嗓音，确实已有了熟悉的觉——圆、富有质，以及略显冷淡的平静，与刚才那个刺耳嘈杂的声音，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差。

来到刑警队半个月，除了工作之外，我和岳琳没有行过一句私人质的谈话。如果不是一个小小的偶然，这状况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岳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然后她忽然提声音，问：“秦平，你好像一直有意回避我，为什么？”

岳琳随手扯扯下的睡裙带，轻蔑地从鼻里哼了一句：“谁让你好的！”

2

岳琳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她低声说：“我就给人这印象吗？”

“没有啊，”我惊讶地反问“你怎么会有这觉？

那天傍晚，我在训练厅先打了一阵沙袋，接着一气了三百多个俯卧撑，最后累得爬不起，仰面躺在地板上休息。大厅里早就没人了，我没有开灯，光线已经很黯淡。寂静中，我只听见自己疲力尽的息。这时，训练厅的门沉重地响了一下，有人推门走来。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话，似乎隐藏着特别的用意似的。忙解释：“没有没有，我随说，你别多心。”为了岔开话题，我又问：“这么晚，你还不回家？”

我笑了：“我敬业？别人这么说，我以为是表扬。岳队长这么说，我就只敢当作讽刺了。”

我撑着从地上坐起来，上酸酸的没有力气。“抱歉，我一个人，就没开灯。”

我笑笑，不知说什么好。睛随意一扫，正巧看到先上车的岳琳正向窗外望着。她的目光是无意识的，有些散漫，五官平静地舒展着，嘴微微分开，使得脸上的表情中隐隐掺杂了一丝茫然的味。我心里轻轻一动，不由地猜测此刻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时，岳琳似乎被什么声音惊动，倏地直，迅疾将目光调回车内的嫌疑人上。那警觉和捷，令人联想到草原上的猎豹。

门内的赵四如释重负，息事宁人地嘟囔一句：“早跟你说了不是我们的事儿吧…”他显然不想再和这个吵上门的泼辣女人多啰嗦了，退后一步准备关上房门。

岳琳弯下腰，贴近我，仔细地看了我一，随便地盘也坐在了地板上。她用闲闲的语气说：“一的汗，练半天了吧？没想到，你敬业的。”

上车前，林光远经过我边，笑着低声说：“怎么样？有儿人意料吧。时间长了，你就习惯她的作风了！”

令人好笑的一幕是，当我们押着三个嫌疑人准备下楼时，其中一个光着上的壮男人，目光在岳琳几乎半的上连片刻，以极下的言语冲岳琳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充满了沮丧。这个细节，多少可以帮助我想像几分钟前房间内曾发生过的事情。

这就是我的新领导、新同事——刑警队长岳琳留给我的第一次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