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听科勒-帕提的音乐，倾听米斯特拉风的泣诉、咆哮和叹息。在昂拉讲过那番话之后，我现在要走的那条路对我来说明朗了，像玻璃一样明朗。我想过它。我必须走这条路，没有别的。我想在此写下那是一条怎样的路，什么也不隐瞒。

“米斯特拉风？”我问。

我用胳膊揽住她，吻她。我们倒在沙发上。米斯特拉风绕房怒吼。它摇晃着玻璃门，让遮篷的连接咯咯作响。它呼啸、怒嚎、吼叫，透过窗钻来。最后，当我放开昂拉时，我看到她噙泪。我吻净它们。

35

“我得去杜尔多夫。”我说。

“当然是因为你太幸福了。”我说，继续吻净她的泪，但老有新泪不断。米斯特拉风绕着我们的家怒吼，绕着地球上这个我们惟一安全的地方。

一阵风上平台。我抬仰望。天空被乌云遮住了。天气一下冷了。自从我来戛纳后，这是一回，天气冷飕飕的。随后刮来第二阵风。然后，远有暴风呼啸，迅疾扑来了。

”我说“对，你今天这么讲。可两三年之后…”

您已经读到这里，知我遇上了什么事。立即被解除了我的职务。病人。最迟六个月后就得截去一条。那以后怎么样呢？昂拉是如此勇敢，如果我妻不肯离婚的话，她想我的

“假如运气好，三年之后，即使违背卡琳的意愿，我也算离婚了。”

我穿着一件晨服，她穿着浴衣。

“一也不冷。”

“那我在我的余生就要你的情妇。我一不在乎这个。只要你还我，我就本无所谓。‘情妇’这个词在你的语言中竟然有贬义，真是奇怪。还有比这更的词吗？你说，有比这更的吗？”

“对，”昂拉说“它有时袭击我们这里。不舒服。”

“我哭，只因为我太幸福了。”她低声说。

“在这里不是。在卡琳上不会。”

“所有的人都会张。所有的人都疼。米斯特拉风是一北方来的冷风，从罗奈河谷过来。别摆这么一张脸，罗伯特。请不要这样！你得相信我讲的话。如果我终生你的情妇——对于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这天夜里我们也差不多没睡。

“老实说，我早就料到你的妻不同意离婚。我一直信，这一儿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情、咱们的情。”

“我很想跟你一样勇敢，”我说“可我不是这样，可惜。”

“也许就是。你太悲观了，罗伯特。别反驳，你就是。我也因此你。但现在，有我在你边，你得变得乐观些，更自信些。你已经得到了许多。你还会得到更多。”

我现在要的事实在不。它不德。噢，不！它是犯罪、肆无忌惮和——如果您想讲的话——令人憎厌的。对最后这个概念我无论如何还不是太肯定。我并非一直就这样，像我在那个米斯特拉风之夜那样。跟氓打让我自己成了氓。这样我就变得犯罪、肆无忌惮甚至令人憎厌了。

“没有。”

但愿如此。

“是这么回事啊。今天下午怎么样？你有什么收获吗？”

我们喝香槟，俯瞰波涛澎湃的大海。游艇的航行灯在康托港里起舞。我们看着电视里的一影片，然后还收听了最后的新闻。后来，昂拉放上了科勒-帕提的唱片。暴风雨越来越猛烈了。

“怎么回事？”

“兰登伯格有事找我谈。”

“通常要持续三天。”昂拉说“你冷吗，亲的？”

“假如运气不好就永远离不了。咱们下本不想此事。哪怕你永远离不了！哪怕咱们永远结不成婚！我将永远只你，罗伯特。你这下明白了吗？你这下相信了吗？”

“对。”我说。

“米斯特拉风，”昂拉说“咱们去吧。”她站起来。我帮她把被和枕抱屋里，旋上宽宽的遮篷。现在暴风到达戛纳了。它低声轰隆，狂风大作，得百叶窗啪啪响，棕榈树沙沙沙。平台上的许多被它了。当我们终于将一切都搬到安全后，我好不容易关上了大玻璃推门。

“为什么不舒服？”

她只是。

“我将试着为咱们俩而勇敢。”昂拉说。

“少的仍然只是一张纸——也许。也许不是。你的妻可能改变主意。生活中总是发生与期望相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