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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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

我惊醒。有片刻工夫我不知dao自己shen在何chu1，我的思想神游得那么远。噢，是的，当然。杜sai尔多夫。卡琳。我妻子现在绕过桌子来，挤到我的膝上。描述我在香港的经历hua了这么长时间，我对它的回忆却一定是匆匆忙忙，也许在一两秒钟之内就回忆了一切。

卡琳无论如何什么也没觉察。她双手抱住我的tou，吻我的脸，抚mo我的tou发，chou泣起来。

“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了。为我说过的一切。你是个好人，你爱我，这我知dao，尽guan有那一切，是的，是的，你很爱我…”她的晨服现在hua得敞开了，我看到她的雪白的肌肤和那丰满的ru房。她疯吻我，在我的xiongburou搓。我垂臂坐在那里，我的膝盖开始微微哆嗦，因为卡琳让我gan觉到非常重，虽然她只有六十一公斤。“你有病”她接着说，越说越快“你肯定有病。你无论如何得去看大夫。你向我保证？你得保证，罗伯特，求你！”

“好。”我说。

“今天就去！”

“今天就去。”我说。我今天跟我们公司的顾问大夫约好了。每年一次的例行检查。如果真查chu我有病了，怎么办呢？当然不是有生命危险的病，但还是有病。也许病得我不能再从事我的职业了。或者得休息一至两年。那怎么办？尽guan我对一切都无所谓，尽guan我生活得没有一点huan乐，为了生活我还是需要钱。如果我不工作，钱从何而来呢？就算摆脱了一切，尤其是摆脱了自己的生活，总得吃饭，付房租，jiao税。

卡琳没察觉我心里在想什么。她还从来没有觉察过。她还在讲，像连珠炮似的。

“好。谢谢。罗伯特。请你原谅我所讲的一切。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得理解我。要…要是就这样生活，我还太年轻。我永远不会欺骗你，不，这我zuo不到！这我绝对zuo不到。虽然有一大群家伙追求我，是的，这你可以相信我。可我怎么能跟这些家伙建立关系呢？哪怕你离开这么久，我仍然爱你。哎呀，罗伯特，罗伯特，我太爱你了！只爱你一个。我将始终只爱你一个人！你相信我吗？”

“相信。”我说。我膝盖上的她越来越重了。

“那你原谅我讲过的一切吗？我完全是说过就算了。你原谅我，好吗？”

“好的。”我说。我的左脚又疼起来了。这是那zhong痉挛的、持续的疼痛，我对它是那么熟悉，但它有可能更厉害，厉害得多。这zhong可能总是有的。

“我一直想zuo你的贤妻，这你得承认，罗伯特！难dao不是这样吗？”

“是的，”我说“当然是这样。”

“我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我料理你的脏衣服、你的西服、你的所有电话和需求，当你不在时…”“这不对。她弄丢我的东西，她不接听电话，多年来我的衣服就是我自己guan。她只关心她自己的。可为什么要反驳？干吗？这能有什么意义？我关心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去顾问大夫那儿zuo检查。撒谎。如果必要，我会干脆撒谎，不错，疼痛吗？发作吗？这辈子从没有过！您怎么想得起来的，大夫？”

“我不luanhua钱。我不耍hua招。我对你忠实，在每个讲你坏话的人面前保护你。有些人是这样的，你相信我吗？”

“是的。”我说。

“我不让人家对你有任何伤害。”卡琳讲得很快，同时她的双手在我的tou发里抚摸“你是最好最可爱的男人，但你的职业累坏了你，这个该诅咒的公司会送你进坟墓。我知dao，你之所以这样，只因为你确实有病。但什么病都有药医，等你今天看过了大夫，咱们就会知dao你怎么了，那就可以治疗你了，是不是？”

“是的。”我说。

“他们得让你休一个长假，到时候咱们去东海边，你从前总想跟我去那里。咱们去那完全属于咱们的地方，你在那里休养，咱们散步。等你休养好了，真正休养好了，然后…然后咱们又睡到一张床上，是不是？”

“是的。”我说。

“一切又会重归于好！”她喊dao“一切！你还记得从前的情形吗？我们曾经多么疯狂？疯透了。但是我…我绝对不会bi1你。你会自己再来找我，因为你一直还是爱我的，只是你的shenti状况太糟了，是不是？”

“是的。”我说。

“别光讲‘是的’。”她恳求地说“你说，这只是因为你的shenti状况太糟，你仍然爱着我，请你说吧！”

“我还一直爱着你，只是我的shenti状况太糟。”我说。脚里的痉挛果然越来越厉害了，一zhong针扎似的、令人害怕的疼痛，gan到好像这脚不再属我所有。它麻痹了、死了，像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