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兰格大声喊着：“你看到开枪伤你的人了吗？他在法里吗，警官？”

奈的律师哑无言。

可是，兰格却小声地说：“我不知是谁打伤了我。”

首席检察官继续愤怒地说：“我要问清楚，究竟是他刚才作了伪证，还是他以前作了伪证，因为在上一次的开审理中，兰格警官曾当着陪审团的面承认是奈开枪伤了他。”

艾略特说：“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你才是兰格最担心的人。”

他们在证人席前停了下来，首席检察官用手指着兰格，脸涨得通红。

在兰格经过奈边的时候，奈小声对他说了些什么，很可能是些恶毒的警告。奈的声音很小，所以法官本不能敲响他手中的小槌来警告奈，不过他的话却对兰格产生了大的冲击，兰格的脸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兰格是被传唤的第一名证人。

首

奈的律师斜倚着证人席的围栏，镇定自若地继续问：“你曾发誓是被告奈开枪伤你的，是吗？”

回答当然应该是“弗兰克·奈”

然后，坐在被告席上的奈的律师站了起来，走到兰格面前，问：“是谁开枪打伤了你？”

利尸的那名傲慢的律师。

兰格步履沉重而缓慢地走上了证人席。检察官例行公事地问他几个只能讲实话的问题，诸如他的职业、姓名一类的普通问题。

法官警告地敲了敲手中的小木槌，示意让他住嘴。

也许有一个人能预知这一，他就是兰格的律师。这名矮胖的律师迅速地站起，一边向证人席匆匆走着，一边大声说：“法官大人！法官大人！我是作为这名警官的律师来到这里的。作为他的律师，我建议在这样的情形下停止对我的委托人提问。”

坐在兰格另一边的米勒很想知是什么引了他搭档的目光，于是也转过。当他看到艾略特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也显得十分张不安。

“法官大人，”检察官反驳“此人不应参与到本案的开审理中来。证人无权请律师。”

我和艾略特都很清楚这位检察官从兰格那里什么也问不来。

兰格的律师大声说：“反对！我建议我的委托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法官赞同检察官的建议，可是兰格的律师本没有因此而返回听众席，他又走到被告席的旁边。奈和他的律师直愣愣地看着他，就像是被莱维斯·卡罗尔主演的审判剧迷住了的观众。

奈的律师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兰格警官，是谁开枪打伤了你？”

我向艾略特说：“你的这位检察官朋友看起来太过激动了。”

法官持续地敲着手中的小木槌，过了好长时间，法内才肃静下来，陪审员们个个目瞪呆，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这可能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离奇审判。

立刻，检察官和他的同事惊愕地站了起来，法内一片哗然。米勒也站了起来，他攥了拳，咬牙切齿地骂：“狗娘养的！”

兰格说：“在我受伤以后，记忆力也受到了损害，因为当时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很可能…”

首席检察官继续向兰格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究竟是以前说了假话，还是现在在说假话？我给你最后一个坦白说真相的机会。”

兰格看了我一。

是的，我的确打算走上证人席，推翻兰格讲过的关于奈开枪击伤他的证言，可是谁又能预测我所说的一切将会彻底地否定兰格的证词呢？

“不！”

从几个星期以前奈一案的审理延期以来，我就没见过他俩中的任何一个。没有恐吓电话，更没有冲突，他们很可能知我肯定会有所防备，所以才一直未敢轻举妄动。据我所知，纽伯利和那一个帮派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已经加了其他的帮派组织，主要是去了奈领导下的卡朋帮。不过，不怎样，我睡觉时把枪放在枕下面的习惯还是一直保持着。

奈的律师就站在检察官的边，他跟陪审员们一样不敢相信前发生的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奈的律师才转向法官说：“法官大人，我反对！原先的证词自相矛盾！”

就在这时，法官走了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兰格不顾边那位胖律师的反对，又转过看了我一。我向他眨了眨睛，就像是舍迈克对罗斯福过的那样。

而且，他们知我可能站在事实的立场上，讲他们想让我说的话。

“没有。”兰格简短地答。

站在他旁的检察官轻蔑地说：“是的，他本来是我的证人，现在却成了你们的证人。”

就在这时，几名惊讶不已的检察官和警察向证人席走去，首席检察官走在最前面。

我看了看坐在被告席上的奈，他为此得意洋洋。奈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的山羊胡微微上扬着。

此时，兰格已经镇定下来，双手叉着，再加上他的秃，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被训话的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