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导致她现这样的变化？我起初认为是由于和我一样的幻觉。

我对幻觉的解释，最初是怀有信心的。可随后，我又不那么确定了。诚然，第三者应该只存在于倩倩的大脑中。不过拥有幻觉症状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恰恰相反，彭菲尔德的手术提醒我们，通过外刺激大脑所产生的幻象，可以如此的真实；而存在于人脑中的幻象，对正常生活带来的影响是十分剧烈的。

有些人说梦境极少是彩的，所以电脑桌前的红玫瑰就证明你是清醒的——这话本来就有问题，什么叫“极少”？

一个古老的鉴别方法是：想知自己是不是梦，只需要掐一下自己。原理很简单，在梦中你不会觉得疼痛——然而，我本人曾在梦里觉到疼。很多人都验过睡梦中肚，还有鬼压床，所以这个方案被否决了。

对于一个富有怀疑神的人来说，这个“缸中之脑”的悖论既引人胜，又令人烦恼。这个悖论展现令人震惊的可能：你所知的一切可能统统都是假的！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不是吗？它有一个为人熟知的现代版本。那就是电影《黑客帝国》里所描述的情景，生活在矩阵世界里的人们，闻着意大利面的味，听着钢琴演奏的乐曲，可这些都是母制造来的觉罢了。

回顾王倩倩的病例，我们不难发现，她的变化是突如其来的，前后不到两周时间。

可悲的是，区分梦境和现实尚且如此困难，想要区分幻觉和现实，就难上加难。

因此，在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确定这个第三者是被虚构来的。这就不难理解其他人的惊异——因为他们是看不见第三者的，所以他们并不了解王倩倩到底受到了什么。

我的幻觉断断续续的，在两年里面呈现了四次，差不多每半年一次；John的幻觉说不准，持

也有人采用辩证的观，认为如果有人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这怀疑本就证明他是清醒的。在清醒时，他保留着对梦境的知觉；可是在梦中，他已经忘记二者的区别。如果这说法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在梦中就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梦，但事实上，许多人都曾在梦中意识到自己是在梦。

我和John都有幻觉，来看看幻觉对我们的影响吧。

确切地区分真实与虚幻是困难的，我可以列举一系列的区分方法，但它们都存在瑕疵。

爹的德品质如何，我不太能确定。不过有一个细节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那个第三者在被王倩倩撞见了之后，还有胆量去跟踪她——不，这不是胆量，而是理由，第三者实在没有这么的理由。

还记得她提起的那个“第三者”吗？在对她的病原行挖掘的时候，我和简心蓝都很困惑。倩倩经历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即便父亲有了外遇，又即便和男友发生了争吵——但这事稀松平常，因为这小麻烦就丧失理智，格完全扭曲的人，好像还没有现过呢。

此前，她是个善于际的女孩，要但不过火，此后她凡人不理，把自己闭锁在私人空间中；她原本温和亲切，而现在表现明显的攻击。虽然这攻击是指向自，而不是别人，但也足够危险了。

我不想再列举下去了，因为列举下去也没有用，我们活着，并且知自己是在现实中，这就足够了。

关于这个理论，还有一个很古老的版本，也就是“庄周梦蝶”的故事，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庄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便在醒来之后质疑：莫非自己本来是一只蝴蝶，而梦见自己是一个人？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个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