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把话茬儿接过来：“该怎么说呢？艾先生，希望您不要见怪。我比你大几岁，可是很敬重您。我也可以私下里把钱给杨颖，这样更省事。可我不愿意这样，就是为了解释清楚。是这样的，杨颖刚刚买了房，手不宽裕；杨洁就不用说了，她也不懂心理学，也许觉得这个钱不值，没准儿她还不把自杀当回事，认为自己没病呢。虽然她通过离婚，得到了不少财产，不过她没什么特长，也缺乏就业机会，这笔钱还不够下半辈用。就当瘦死的骆驼比大，我虽然也有困难，可是还能尽一份责任。”

这时，李咏霖没急着签字，而是掏一个信封：

在之前说话的时候，她始终静静地听，我能看她的好奇，不过经过控制，她没有打断谈话。

现在，焦转移到她上了，杨颖这才有条不紊地开了：“艾先生，我先解释一下吧。因为李咏霖和我妹妹杨洁的婚姻关系已经终止，所以我们觉得，如果由他来签字，也许不太合适；另外我的父母，思想比较守旧，不懂心理咨询的必要，所以他们也不行；我这个的，就代为签字，您看这样成吗？”我怀疑这话她事先练习过几遍，以至于说得那么畅，丝毫也没有谈话内容里带的那为难情绪。

就这样，我直愣愣地某些人给我下好的圈里，还自以为大义凛然呢！

“这…”他显得有些为难“请您容我解释，这个字，我不能签，要由杨洁的，杨颖来签。”

“哦，这事您不必担心，我跟星星商量好了，就说您是她的一位朋友，搞心理的。知杨洁自杀的事情，很关注，愿意给免费治疗。这说法星星下午告诉了杨洁，她也同意了。”

这应该不是老威中的打脸充胖，李咏霖的确责任心很，并且在接人待上，算得上光明磊落。

唉，人人都有苦衷，我，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如此。但是，欺骗的问题由此产生了：“那我该怎么场呢？”

在咨询程之中，这样那样的问题比比皆是，与其事后翻脸，还不如把话都说在前面。一份协议，既显得专业，也很有必要。要铭记在心的是，不家属的希望是不是太，是不是不切实际，只要接手了，而你又没有给他作说明，等到无法满足他的目标时，你就真的成了骗！

我把视线移到对面的杨颖上，前面提过，她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人，不过风韵独，很有气质；她已经回家换了衣服，略施粉黛，给人一职业化的。

这份六页的协议，包括前三页的基本原则，以及后面各一页的医患双方的特别权利，以及最后一页的附录和勤表。需要双方签字的地方有许多，叙述也有些枯燥。大多数家属用不了三分钟就草草签字了事，购房协议，你会这么吗？！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我们的民众，对于心理问题和心理治疗，视如儿戏。

逐条逐句地，我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最后说：“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免费治疗，谁不同意呀…唉，合着大家商量好了，这才告诉我。没关系，反正习以为常。

无所谓了，我还是耐着作了必要的解释。

当然没什么不成的，只是…我有话直说：“签字的是你，付费的却是他。”

比如，正本第一条，俗不可耐的，就是我的保密原则。不过相应的，在家属权利的第一条，也标注了家属可以享有知情权，即我必须将病人的当前状况，如实地作汇报，只隐去病人当作隐私的分。

“艾先生说得很对。您也看到了，我前妻她并不理智，为了和我复婚，这一次她割腕，差一儿把命丢了。不怕您笑话，我也盼着早儿解脱，不愿意再和她扯上什么关系。虽然我盼着她好，也愿意帮她治疗，但最好在她看来，我对她不闻不问，也好让她死了复婚这条心。所以艾先生，请您务必谅解，千万别说我和这事有关。”

确是我的观。

“照您的收费标准，”他温和地笑了，那么自然而然，令我赞赏“艾先生，这是预付给您的五次费用。”

“先不忙。”我喜钱，可是还不至于见钱开“付费是在签字之后。”

“可是，你却不愿意让杨洁知，是你在背后为她付账。”

在治疗之初，家属是走投无路，低声下气地来求你，无意之间就把你的地位给抬了。可随着治疗，你会发现一大堆的问题：家属不了解咨询的缓慢过程，总觉得你是刻意拖延；或许家属认为你的收费标准有问题，之前又不好意思讨价还价；也可能他们怀揣的希望太，而你能力不够，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