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小艾，你可来了。”她急冲冲地跑过来，把那张纸放在我手里“你瞧瞧这个。”

“是的。”

这个问题显然把他困扰住了，可他却没有因此而失去控制，与正常人一样，他锁了眉：“从来没人提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想过，可是如你所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这样想着，禁不住想看看自己，他挣扎着昂起了，可惜像个待宰的牲一样被禁锢着，他多能看到自己的脚丫。

这让我意外，奇怪，他竟然不为所动！我不禁抬去看床，可惜，从我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到。

“有理。”他梗着脖，动了几下“我试着去回忆吧。别担心，我只是一个姿势躺着难受了，所以挪一挪。”

不得不承认，John的观察力当真让我汗颜，他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压低了声音，似乎只是两人之间的耳语：“你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你当然不想死，不过担心有一天会发疯。另外，你与别人同化的技巧很明，所以你不自觉地使用它，连自己都意识不到。”

“你并不是这里的医生，”John的观察力很锐“可你却想要治疗我。好吧，我不关心你的动机，可你凭什么认为能把我治好。”

为了避免胡思想，我选择告辞：“我会再来看你的，但是不知会是什么时候。如果你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也可以让田教授联系我。”

“等一下，”我走到门的时候，他叫住了我“你也有幻觉，对吧？”

“好的。”我答应了，推门而。

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一门就放倒自己。当然，相应地也丧失了观察他的机会。所谓有得必有失，这理再简单不过。

“那就是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还是你的同类。话说回来，John，也许你真的失去了几年前的记忆，也许是你装的。我只提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北京有专门的神病专科医院，在外人看来，那里更应该是你的归宿。可你却被某人送到这里，并且一待就是两年。这期间，你绝不会是第一次惹事，却从未被安排转院，这是为什么呢？”

刚一转走廊，我就发现前面一阵吵吵嚷嚷，小手里拿着一张纸，在人群中一就发现了我。

“我不问，因为现在你也不会说。等你下一次幻觉发作的时候，来找我谈谈吧。”他满怀情地对我笑，格外的温柔，我怀疑他是不是以前还有个老婆，因为他迷人的。

“John，不用着急，时间有的是，也许明白了这个问题，重获新生的机会就来了。假如你能回想起熊的和蛇的信，以及你名字的来历，我想问题就一定可以解决。”

该怎样来表达他对我的价值？思考再三，我决定实话实说：“我来看你有两个原因，对我有利的是，我看到你，就提醒我自己，一定要关注自己的病情，免得有一天变成你；对你有利的是，我很想明白，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有没有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你错了，John，”我冷冷地回答他“以我目前的能力，希望渺茫；但是在不远的将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至于我凭什么，那就要以你的良心说话了。即使我是个间谍，即使我背叛了你，你现在看看我。”我借这个机会爬起，凉凉的地板得脊背很不舒服，我凑到他的面前，毫不在意他会不会突然张嘴咬我“请你好好看看，你是否看到我长了熊的脑袋，吐蛇的信。”

真的要让一个疯来治疗我的幻觉吗？假如有一天我这么了，那大概也就离疯不远了；现在就糟糕，我居然觉得他的建议很有理，只是理警告我，不能这么。

“我当然不会担心，”我自嘲地说“如果你现在张嘴把我咬死，那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不好，我有一天也会去咬人的，所以这也算死得其所。”

“哦，”他咯咯地笑了，笑声里缺少了那份神经质。

田主任对我很是信任，他没在门等我，房间里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监视和窃听设备，任我信步游疆，自由。就这样，我回到杨洁的病房外，打算和李咏霖谈谈。

也许，我的前忽然浮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也许，只有当风过，荒芜的院中，那唯一一朵丽的小白随风摇摆的时候，那双空的中才会闪过一丝光彩。

他笑完了，屋内重归黑暗和静谧，不知何故，我竟然会到安宁。

得有理，那么你到底是来吗的？”

有那么一阵，我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曾经是我的同行，而且以他的年龄来看，还是我的前辈。

四目相接，几乎是脸贴着脸。他盯着我，神闪烁，我能觉到他脑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转动着：“你很有意思，好吧，我承认我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