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隐隐约约明白孩到底是随谁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不知为什么，也许还是家教甚严的原因，孩们在这个家里，是绝不能说的，不过父亲倒是经常随意地骂骂咧咧。那么，假如告密者和弟弟随意说了，会怎样呢？弟弟的话还好，一顿饭不许吃，就OK了，这惩罚实在是微不足。那么告密者呢？他就有很大的不同了，父亲会把他拎起来，给他用皂漱！这时候父亲就会说：“你丫的嘴怎么这么不不净的！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你会把弟弟也给带坏的！来，给你丫漱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那是一个私家车刚刚冒的年代，父亲还没有学车，于是只好带着告密者去挤公共汽车。

他带着自己走过几条大路，来到一家医院后面的殡仪馆。“你妈妈死了。”他冷冰冰地说。“啊？”告密者愣了。妈妈…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形象啊，他有几年没见过她了。她，死了？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想那些连上帝都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为什么弟弟的睛那么大、那么黑，还有长长的睫呢？这到底是随了谁啊？…

怎么，Ru房也成了脏话了？！

这手段使用过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告密者当然是不敢说脏话了。别说从自己嘴里说来，就是听都不愿意听。胡同里的孩嘴常常是脏的，于是他就躲开他们，离他们远一。

告密者想不通！

看着妈妈，他认不来，也不觉得伤心难过。早就死过一遍的人再死一次，还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吗？

后也不知是男是女，猛地撞了他一下，他的前就猛地贴在了车门上。

行吧！告密者心想，以后离Ru房远一！0000父亲要带自己去吗？告密者不知。

车上的人真的是好多好多啊。告密者不喜坐车，因为有一次下车的时候被后的大人们给挤了下去，好几个人是踩着他过去的，还好没有把他踩死。从那以后，他就不愿意坐车了。当然，父亲发了话，他也不敢不坐。

不过等到又大了一岁，连学校里的同学们也毫不在意地嘴脏了起来。“我的生字表”倒着念，就是“biao生的我”“我总复习”倒着念，就是“媳妇总我”

几年下来，他以为她早就死了。

父亲倒还没有残忍到让孩一个人去，于是他带着他去。在尸床上，他看到那个他曾经魂牵梦绕的女人，而今已然瘦得不成样。

”他不知自己怎么冒这样的话来。“没有。”弟弟摇。“那么，试着和它成为好朋友吧，你会发现它其实没那么可怕。它想要藏在你的床下，是因为它也喜你，如果你也喜它，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到那时候，你会发现它也可能很和气、很善良呢。”我在说些什么？告密者越发奇怪自己说的话了。弟弟似懂非懂，倒是不那么害怕了，愣愣地看着他。“呵呵，这样就好。我以前也害怕一个小怪，不过我现在和他成为朋友啦。”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啦…弟弟就问：“哥哥，你的小怪朋友长什么样？”告密者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哦，等你到了怪小朋友再说吧。反正你已经四岁多了，正是和怪朋友的时候了，加油吧。”为了避免现更多难以回答的问题，他替弟弟裹好了被，又拍了拍他的脑门，就落荒而逃了。

车上还是那么挤，不过有父亲在边，他倒是不担心被挤死。

还好，这一切都没惊动父亲。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卧室里，翻上床，却发现自己也很难睡着，倒不是因为害怕。

他听小朋友们说，有个词叫作离婚。父亲和妈妈离婚了吗？他不知，当然也不敢问。反正某个周末过后，父亲就带着新妈妈和孩回来住了。

这时候，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嘴里冒来一句：“哎哟，都硌着我的Ru房了！”“啪！”父亲清脆的一个嘴赏了过来“胡说八什么呢！嘴里净！”…

那么，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从来没有来看望过自己？

“男人的就叫作，女人的才叫Ru房呢！”下车后，父亲居然给了解释，算是为这个嘴平了反。

又大了一，在孩们中间开始行一关于男女的事情了。他们喜谈论自己的官，并且以个大为荣。告密者自己的就很大！可是不明白大有什么好，上育课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觉得硌！当他开始接更多的官名词之后，他为此挨了一顿揍。

但是，到底啥样的女的是biao…

那是某一天父亲带他去某个地方时的事。

最关键的是，他确实认不自己的妈妈来。于是他想起，照小伙伴的说法，自己过去的妈妈应该是那Ru房很大的女人，而不是

记得小伙伴们告诉自己，应该称作Ru房啊！

孩们只是这么念着，可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义。媳妇好理解，可biao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有的女的是biao！”这是大一的孩能给的最确切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