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某日，像猴一样的东西现了。它们起初不成气候。它们很瘦小，很胆怯，但又很吵闹。然而某个地方引起了它的注意：它们有手，并会用手些很惊人的事情。它看着它们也察觉到自己双手的用途，并开始使用双手。它们用手很多新鲜的事情：手、伤人、从比自己弱小的同类那里攫取。

它痛苦地看着那些愚钝的们过着忙忙碌碌的生活。它生了些憎厌，憎厌变成愤怒，愤怒最终变成暴怒，为那些愚蠢的白痴般的芸芸众生们，为它们无尽的、空虚的、丢人的存在而暴怒。这暴怒仍在继续升温，直到有一天，它再也受不了了。它想都没想，站起来朝着一只蜥蜴冲去，想碾碎那只蜥蜴。然后，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它玩味着这些新验。它能察它们的情，简单而混。它们仍然没有注意到它，连想法都没有——其实它们就是完全没想法的。它们没能力拥有想法。就这么寒碜，居然还能生存。它们有生命但并不懂得生命，不知拿生命怎么办。这不公平。很快它又不耐烦起来，并且又开始生气了。

蜥蜴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多了一个寄居者、一个乘客，仍继续着自己杀戮和媾的营生。它在蜥蜴内安之若素。它附在蜥蜴上，随之一同杀死比自己小的东西，这非常有意思。它了个试验，把自己转移到那些小东西内。比较起来，附在杀戮者内更有趣味，但产生不了什么刻的思想。附在被杀者内也很有趣，并且有想法，不过都是些不快活的想法。

它被迷住了，更凑近了观察。它看着它们彼此争斗，又跑开藏起来；它看着它们趁没人的时候互相偷窃；它看着它们互相些可怕的事情，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当它看的时候，一件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它大笑起来。

看蜥蜴所看见的，觉蜥蜴所觉的。

不是通过媾而产生。本就没有这么回事。它就是开始，它就是永远，除了那一关于坠落的模糊而让人不安的记忆。其余的它们都是被孵化或生育而来。它却不是。这么一想，它和它们的鸿沟就变得更更大，完全无法弥合，这把它和它们完全地、永远地分隔开来。它是孤单的，永远、完全地孤单。这觉让人伤心。它也想成为某个什么的一分，而不只是孤单单的一个自己——难不该有个法让它也能媾和繁衍吗？

它现在在蜥蜴的里。

它一边笑着，一个明确而愉快的想法诞生了。

于是这件事变得空前重要起来。这想法——自我繁。它们都在翻倍增长。它也想这样。

它想：我能来来这个。

有很长一阵，它完全忘了先前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