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万城想了想，说：“上月听说外虏寇边，顾开山领军正与之周旋，应该还不会回来。”“上月听说，那寇边之事至少也是前月。顾开山，顾开山…”赵无极合着琴声手指轻轻扣着，沉片刻，又问：“诚亲王圣眷如何？”

那个白纱女退到席后，坐在琴旁，皓腕一抹，接着玉指轻挑，清泠泠的琴声顿起。赵无极定定神，说：“明日午间我与东二一起去见诚亲王。万城，你一会儿多挑几个人，让他们明日清晨就到诚亲王驿馆旁守候，最好别人看来。嗯，有没有镇西将军顾开山的消息。”

现在我们与诚亲王都在此，天崖的人不来便罢，若来…也不会与我们拼，定会先行避开，待我们离城后再追击。”

古人云：修齐家治国平天下，修齐之事既毕，治平之时指日可待！来！再一杯！”说罢当先抬饮尽。

“顾开山既然无法分，即使天崖倾巢而，也不过五人…赵爷，要不要我带兄弟在城外截击？”“天崖在暗，想截住他们不容易。尤其是于括海，他很可能追着诚亲王一路赶来，哼，此时就在城中！

人侧为他们递茶送。赵无极旁边却站着一个着白纱的女。她年约双十，眉枝如画，如寒星，脸上却带着一凄楚之。

沙万城起：“赵爷放心，我沙万城跟随赵爷多年，心慕赵爷为人，甘为驱使。”赵无极，说：“坐，我北返之后，此地即由你作主，沈锦为辅。”然后又说：“星灿，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休息两天。”“谢赵爷。”

徐星灿脸顿时严肃起来，一言不发地随赵无极走到东院。待南媛递上香茗，赵无极沉声：“星灿，你觉得呢？”徐星灿默想一会儿，方才说：“全局之事星灿并不清楚，但今天听到的都是好事。”

“还好，前日又蒙今上赐予虎符，可任意调遣西北诸州军队。”赵无极中火的光芒一闪“好！明天见过诚亲王，我立即北上！”众人宴罢，东二径直带着云氏妹回西院，沙万城牵着朱笑眉自回下，徐星灿正待离开，却被赵无极叫住。

三人哄然应诺，举杯饮尽。赵无极放下酒杯“万城，你一向在归元庄中，少为外界所知，我虽划地北疆，但南方不可尽弃，尤其是钱粮之事，北方难筹，起事之初，倚仗的是金陵和嘉兴。万城，你要多多费心。”

他顿了顿，续：“赵爷是不是觉得太顺了？”赵无极“我现在有八成把握明日必会遇见天崖的人。邢飞扬若是一路追踪我们，未必有时间回去报信。但假若他当日逃雁门便回到终南山，倚其快那就只比我们晚上一天。如此，明日他们可能就到了金陵。”

薄如蝉翼的白纱下隐约修短合度的，沟壑起伏，自有一楚楚动人的风情。赵无极举杯：“来！三位兄弟，了此杯！”待东二等人举杯饮尽，赵无极昂然：“赵某自三十四岁立志开国，于今已然二十年，如今壮志将酬，岂不快哉？

赵无极沉默多时，说：“但北疆事忙，你不能久留，明天上午你就回盘龙寨吧。”徐星灿一怔，自己奔波数千里，怎么刚来就让回去，但他没有多说，只应是。赵无极仿佛满腹心事，片刻后见席间冷清，一笑说：“南，你给大家抚一曲。”

赵无极接着说：“我已吩咐各兄弟将钱财品运至雁门，兵粮草都已准备停当。待明日见过诚亲王，我便与诸位同赴北疆共举大事。”说着举起了酒杯，声：“大丈夫生于天地自当名留刀石！如今天下纷攘，正是我辈建功之时，来，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