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堂秉尴尬地搔了搔，继续往前走去。柳萤看到他窘迫的样，心里有些不忍，于是宽：“请放心吧，堂将军，虽然平时那里客人不少，不过他们都只是客人罢了。我柳萤可不是那随便的女。”

“联系到五斗米教最近的小动作，辽县的这些人很可能是一个策划心。我们必须针对这二十多人以及他们的亲属来一次大搜捕。”裴绪说到这里，面有些为难“荀从事，这么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不是靖安司独立能够完成的，冯大人能同意吗？”

裴绪疲惫地在“观”前勒住了缰绳，旁边的小吏赶走过来牵住，把下踏搁到侧面，将这位满尘土的都尉扶下来。裴绪双脚着地，拍了拍发酸的大，径直朝“观”内走去。

，不过堂将军，为什么你想问这个问题呢？”

荀诩无奈地摆摆手：“反正现在本睡不着，听听报告也许瞌睡就来了，你说吧。”

“两次？怎么两次资输送间隔这么短？”

“是的，这个人是辽县人，际广泛，在当地颇有人望。有传言说他经常组织一批人在自己家里行祭祀活动。这家伙极有可能是一名地下五斗米教徒，而且级别不低。”

“意料之中，然后呢？”

“哟，回来了？”荀诩气里有遮掩不住的疲累，昨天毕竟折腾了一宿没睡。

“这个巧合还真值得玩味…”荀诩拿起笔杆敲敲脑，让自己尽量保持着清醒“狐忠的人已经圈定了最有可能叛逃的工匠名单，到时候我们可以对照一下。”

“我已经圈了与他平时联系比较密的人，一共有二十多人，他们都有五斗米教教徒的嫌疑——事实上当年辽县就是五斗米教最兴盛的地方之一。”

“这是萤儿你的私事，何需说让我放心呢…”堂秉话一，两个人都顿时面一红。柳萤把低下去，幽幽：“是呀，你又何必挂心于这些事呢…”

“哦？”“首先，他本人是一名地下五斗米教徒。”

这不是计划中的一分，而是堂秉自己与女往经验不足所致。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柳萤有心想刺激刺激这个榆木疙瘩，有意无意地摆动一下，几发甩到堂秉脸上，一丝清香在他脸颊边散发开来。夹杂着发丝的急促息气地从耳边掠过，那温的觉让他心里一阵漾。

堂秉抬起，睛比平时瞪得大了些。柳萤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说：“那个人也是一位官员呢…可比堂将军你的职位多了…”

“哦？他是谁呢？”

荀诩陷沉思。

“我只悄悄告诉你一个人哦，千万可别说去…”

荀诩双手抱在前，指有节奏地弹着肩窝：“居然还有这么自觉的农民…哼哼…这个黄预的背景你也调查了吗？”

荀诩的上司冯膺一直反对他们针对五斗米教徒展开行动，理由是稳定压倒一切。

他刚刚从辽县赶回来，前一天裴绪一直在那里调查于程的份背景。这是一件繁杂的工作，不仅需要清查于程本人的籍资料，就连他的亲属、朋友、同伴等社会联系都要一并调查。裴绪居然可以在一天一夜内完成，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不过呢，真正意义上的追求者也不能说没有…”

“据辽县县丞说，第二次运输是当地保甲黄预提议的，说是为了犒劳大军；县令见都是那些农民自愿的，也不用破费县里什么库存，于是就同意了。”裴绪又补充了一句“黄预也参与了这两次运输。”

“唔，回来了。”裴绪看荀诩气不佳，就知当晚行动肯定是失败了“…荀从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听我的汇报？”

听到裴绪提这个问题，荀诩忍不住笑了起来。裴绪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长官，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荀诩笑够了，这才端正了说：“若是一天之前，我也会这个问题犯愁，不过现在不会了。”

“哦？”裴绪不知

荀诩把抬了起来，迷惑的神情。

裴绪知现在不是客的时候，于是问仆役要了一杯茶了咙，然后从怀里掏几张纸说：“通过针对于程的调查，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还有比这更巧的，在二月二十八日和三月二日两天，于程所在的辽县向第六弩机作坊输送了两次资，于程以徭役份参加了运输。”

荀诩这时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起草昨天晚上行动的报告书，这次行动对于靖安司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失败。他正提笔犹豫该如何措辞，裴绪推门走了来。

柳萤掂起脚尖，伏在堂秉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堂秉听到后表情一下僵住了——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单纯的震惊…

“结论是？”

“于程有一名远房亲戚，就在第六弩机作坊担任工匠。只可惜因为籍不全，无法知那名工匠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