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名，或者那批魏国的间谍恐怕已经潜我国，并且开始活动了。”冯膺停顿了一下，还加了一句：“如果我们运气不够好，也许他们已经得手，正在返回天的路上也说不定。”

这一举措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它确实向策反对象展现了蜀军的实力，迫使他们了选择。但当军事失败的时候，这些跑到光下活跃的人来不及退回到黑暗中，许多人被捕，并在狱中死去；也有不少人叛变到魏国那边，这一步加了蜀国的损失

五个人都没有立即回答，埋仔细阅读陈恭的报告。大约过了一香的功夫，所有人都抬起，表示已经看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了不安与疑惑的表情。

“那你的意见是？”姚柚眯起睛看了看冯膺的表情，转向荀诩问。

“既然来源是可靠的，那就是说魏国将会派遣一批间谍潜我国偷窃弩机技术…”姚柚用手指慢慢地敲着案几的桌面，在狭窄的石室里发浑浊的咚咚声。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冯膺见人都到齐了，咳嗽了一声，颔首叫侍卫从外面将石门关起来。

与会的人听到这句话，都陷了沉默之中。

“那岂不是说…”辑不安地将前倾。

“如果我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得和他一样的结论。”狐忠慢条斯理地说，同时习惯地用右手了鼻梁，这是长时间用过度所产生的后遗症。

讽刺的是，当正式战役打响后，却正是谡导致了整个北伐战役的崩溃。这一次并不只是军事行动的失败，也是蜀国情报网的毁灭。三郡反正的时候，谡于炫耀或是急于求成的心态，一反情报工作低调的铁律，命令当地情报人员明目张胆地调行事，而且动员规模十分大，用一位已经退下来的前情报人员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一次秘密情报人员搞的公开武装游行。”

冯膺了，继续说：“钧的调令是在二月十日，冀城军作坊建设的启动不会迟于一月二十日。考虑到魏国驿的文书传送速度和关中陇西之间的地理距离，那么整个偷窃计划应该是在一月十日左右启动的。”

“诸位，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我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上邽的报告。”冯膺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份报告的誊本分发给五个人“如果这份报告属实的话，我想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很大的危机。”

那副胖的态背后是一个冷峻严苛的法家门徒。在他的统治下，整个司闻曹的人情味和浪漫主义基本上被榨了，剩下的只有冷酷的效率——不过这对于情报门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份报告的来源可靠吗？”姚柚皱着眉问，看得他很在意。

“不要忘记三郡呐。”

“我的判断是，魏国的间谍应该是刚刚我国境内，正于立足未稳的阶段。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他或者他们揪来。”荀诩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把目光投向辑与信“如果你们在陇西的人能魏军内探明这个计划的细节…”

荀诩挠了挠，放下手中的誊本说：“我觉得不可能，我们靖安司在汉中的监控相当严厉。而且负责制作弩机的工匠以及弩机图纸全都在军方严密控制之下。魏国的间谍即使一月中旬就从邺城发，以最快速度到达南郑也已经是二月下旬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想站稳脚跟都很难，遑论突破我们的保护去窃取弩机技术了。”

荀诩还想再争辩，辑他的脑袋，用长辈教训晚辈的气：

三郡在语法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数量词与行政区量词，但对于司闻曹的人来说这两个字还意味着更多的东西。一年之前，诸葛丞相第一次对魏国发动了军事攻。当时司闻曹的主是参军谡。在军事攻之前，司闻曹就在情报战中取得了大捷，经过缜密细致的秘密工作，他们成功地策反了魏国三个郡的太守，并透过假情报让曹军的主力军团开赴了斜谷，让整个战局为之一变。原本属于魏国境内的陇西地区在一夜之间就成为了蜀军的主场。

“不要开玩笑了！”辑不满地打断荀诩的话。“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名贵重的间谍，这是无法弥补的损失。不能让我的人去冒这个险，万一有什么闪失，陇西地区可就变成我军的情报盲区了。”

冯膺侃侃而谈，他有意将局势估计的比实际严重。于是屋里的人立刻都把视线集中在负责反间谍工作的荀诩上。

冯膺回答：“可靠，这是来自于我们潜伏在天的一位间谍黑帝。”而负责陇西事务的信立刻了补充：“黑帝是我们最优秀的间谍之一，他提供的东西，无论是情报还是情报，质量都相当的，分析也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