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令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魏亮拦住了：“哎，哎，政卿兄，今天天寒，你我再叫上陈主记咱们去喝上几杯，权当为你洗尘。咱们在席上可以长谈。”

“好，好，我！”陈恭接过酒杯，略一举，心中默念“白帝”名讳，一饮而尽，算是遥祭这位同僚。那个伙计本来还想再说下去，结果被楼下老板喝骂了一声，只得悻悻下楼。酒客们则各自回席，继续饮酒谈天。

“不知，除了帐我光看见一排排

“也不能说没有吧。那山沟底是块大的平地，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帐搁在那里，有不少人在打地基，垒石墙，好像是要建个营地似的。”

对于这一建议，孙令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而陈恭想了一下，也答应了。他并不喜喝酒，但酒确实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在酒席上得到的情报要比在廷暗格里得到的还要多。

众人“哦”了一声，都把目光投向陈恭。陈恭笑：“没想到这个彩是被我得了。”魏亮斟满一杯酒，举到陈恭面前说：“陈主记，既然得了彩，那这杯酒您是非不可了。”

“嗨！提到这个我就有气，那些家伙本目中无人。他们让我们把木材送到山沟的，然后就不让我们往前走了，是另外有一批人把木材和铁锭都运去。”

我正和政卿说呢，他错过了一场大闹。”

“那一阵楼梯声有如一连串雷，郭大人咔剌咔剌几步冲到楼梯，不觉啊了一声，倒一冷气。在他面前，正坐着一个人！此人一张四方宽脸、两墨扫把眉，鼻嘴阔，两如电目光唰唰直向郭刚。饶这郭将军久历沙场，一时间竟也动弹不得，知此人究竟是谁…”

上邽城内唯一的酒肆就是记，老板和伙计们已经通过了审查回来开业。昨天的间谍事件非但没让生意冷清，反而有更多的客人带着好奇的心态前来参观，门面比往常更闹许多。

“还有铁锭？”

“后来呢？”孙令几个人听的神，他继续说下去。伙计一见观众情，十分得意，先是故意截不说，又看大家胃全吊起来了，这才猛地一拍桌，吓得众人都下意识地朝后靠了一下，他才一指陈恭说：“此人正是西蜀间谍谷正，当日坐的正是这位客官的位置！”

“呸！什么呀！”孙令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什么冀城啊。我去的地方，是冀城附近的一个山沟！狼都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什么都没有。”

陈恭一听，立刻接问：“可你不是送木材去冀城吗？”孙令“哼”了一声，又喝一杯酒，说：“本来说好是去冀城的，可等我押送的木材车队到了距冀城边上三十里的地方时，忽然来了一队士兵，说是奉了郭都督的命令，让我们改往山里走。结果这一走就走山沟里去了。”

“那里一人烟也没有？”

陈恭从魏亮手里接过铜勺，亲自给孙令舀了一勺酒，继续问：“那你看清楚那营地里有什么没有？”

孙令平时最喜这些东西，一提起来就神焕发：“哎呀哎呀，是啊，听说在我离开这几天，郭将军挖来一个蜀国的间谍，还是咱们太守府的副都尉，这可真是难以置信。”

孙令拿着酒杯糊地嘟囔着，魏亮端起铜勺给他又舀了一杯，宽：“冀城总比上邽富庶，酒肆比这里多，歌伎也比这里漂亮。你过去也算享几天福。”

陈恭和孙令、魏亮三人来到酒肆选定二楼靠窗雅座，分座次坐定，陈恭恰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那营地里面有些什么？”魏亮了一句嘴。

“是啊，谁也没想到。”陈恭简单地回答，对于这件事他可不想太多评论。

孙令叫来伙计一脸兴奋地问：“伙计，听说你们这里昨天了件大事。”这个伙计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之人，他把巾往右肩上啪地一搭，比划着双手给他讲起来。这伙计才很好，讲得绘声绘，抑扬顿挫，不光是孙令、魏亮，就连邻桌的客人也都把脑袋凑过来听。

“对啊，和我一起到的还有一队运送铁锭的车队，从关内送过来的，大约有二、三十辆。不光是他们，还有运石灰的、运薪草的、运煤石的，在山沟摆了一大片…”孙令连续喝了几大杯，齿有些不清了“我那时候忽然要小解，心想我堂堂一个孝廉，岂能被别人看到这么不雅的事，于是就跑去很远的山坡凹地。这才无意中看到了营地里的东西。”

“本朝应该是才尽其用，这才是王之途；如今居然叫我堂堂一个太学的人去押运木材，真是荒唐，荒唐。”

陈恭等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不觉都喝得有些酣耳。聊着聊着，孙令开始大发牢，陈恭心想果然还是这些文人牢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