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陛下？”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蜚先生嘲。他只要一招手，就会有人冲来把这个家伙斩杀。当郭嘉收到这个斩下的颅时，表情一定非常彩。

刘平没有回答，只是倨傲地望着他们两个，仿佛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

蜚先生咽了咽。这个郭嘉派来的死间，居然是天本人？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天难不该在许都的城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吗？他正要训斥，却发现袁绍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瞪呆。这反应，绝不是看到骗的反应。

“那你可还认得朕？”

刘平俯仰之间，已经有了决断。唯有这一个办法，可以拯救自己，以及汉室。

蜚先生谙袁绍的秉，所以句句都扣着刺曹的责任。只要袁绍打定了主意，刘平是不是汉室使者，本不重要。他再如何巧如簧地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蜚先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刘平行宣判：“所以结论只有一个。我最初的猜测没有错，你来到这里，本就是事先与郭嘉商量好的，你是个死间。”

蜚先生吐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脸距离刘平极近。刘平甚至能看得清他脸上那些可怕脓疮上的暗斑。他们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刘平心中闪过一丝惊慌，手指不自然地弯了一下，不知到底哪里了纰漏。蜚先生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动作，牙齿得意地磨了磨。他没有上嘴，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格外狰狞。

“刺曹之后，虎贲王越也潜了曹营，他带回来一些有趣的消息。”蜚先生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的那位叫魏文的小朋友，似乎来不小啊，也许我们该称呼他真正的名字——曹丕？”

但他放这么一手棋，导致刘平失去了要挟公则和逢纪最有利的武，他苦心孤诣营造的胜势，立刻被扫平了一大半。

刘平直视着他，淡淡地吐七个字：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在泰山压的瞬间、在临渊的一刹那，所有的都失去意义，唯有决断才能挽救。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也就是说，袁绍和刘协一共只在光熹元年见过，那都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此后一在河北一在长安，两个人再也没直面相对过。但此时在袁绍里，刘平的相貌却和那个倔的陈留王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对这个明知故问的无礼问题，袁绍却只是默默了一下。一奇妙的熟悉正慢慢浮现在这位大将军的脑海中，酒杯不知不觉被搁回到盘中。

杨修讲授帝王之术时曾说过，凡事有大成者，皆要备一品。无论冷酷与仁慈，若少它为辅翼，难以成就大业。这品，就叫决断。

蜚先生扯住他的衣领，狰狞地笑：“你故作大笑，实已心虚，用这颗颅去找郭奉孝哭诉吧。”

袁绍的声音在微微发颤，甚至还带着惊慌。袁家四世三公，历代都是汉室忠臣，尽时代已经不同了，可这代代相传的敬畏仍是固。

蜚先生注意到袁绍的异状，连忙凑过去低声：“主公，慎重。”袁绍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摆正了。

看到刘平哑无言的表情，蜚先生呵呵地笑了起来，似是十分快意：“郭嘉的味——那可不是个比喻。郭嘉不好，常年服药，所以他会带有一特别的药味。我这鼻，可以轻易分辨来谁与他往过密，骗不了我。”

七个字如石过平原，让大帐内陷一片死寂。无论是袁绍还是蜚先生，一瞬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什么问题。

刘平向后倒退了两步，意识到之前的准备全用不上了。袁绍落在他上的神非常险恶，还带着一的如释重负。这位大将军最在意的，是刺曹失败让自己很丢脸，而蜚先生的指控，恰好可以让刘平当成替罪羊，为这件事找一个不那么丢脸的借。

刘平的面，终于变了。

说起来，袁绍与刘协的渊源着实不浅。当初在洛之时，袁绍策动八校尉围攻十常侍，迫他们带着少帝刘辩和时为陈留王的刘协逃，结果途中在北芒被董卓所执。董卓很喜刘协，打算废掉刘辩，就找袁绍来商量，想借重袁家的名望。而袁绍决反对刘协称帝，横刀长揖，愤而离京。

刘平收敛起笑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他抓起蜚先生揪住衣襟的手，轻轻一推，蜚先生倒退了好几步，几乎跌倒。一个病残之，怎么能抵挡他的力量。蜚先生本想厉声呵斥，可他突然觉到一大的气势从刘平上薄而，让他一下把话堵在嘴里说不来。

“我不知你把曹家二公带在边是为什么，但如果你真的有诚意跟我们合作的话，就应该第一时间把他来。即使你不把他来，也应该在前几天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我可以提前改变署，刺曹还有可能成功。”

蜚先生抬起手：“你这说辞，本来是完无缺的，连我都信不疑。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次刺曹失败，终究还是让你漏了狐狸尾。”刘平没说话，他目前还没搞清楚蜚先生的用意，只好静观其变。

“袁绍，你可是汉家的大将军？”刘平昂起来，声问。

朕？

会被拿来当替罪羊。

王越死里逃生以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蜚先生。蜚先生掌握的消息比王越要多，很快就推测了真相：导致徐他刺杀失败的人，正是曹丕，而且他就是刘平带袁营的那个叫魏文的小男孩。

全天下敢称朕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败名裂的袁术，还有一个则是大汉天刘协。

刘平迅速解释：“我记得我当初给过解释了。郭嘉与我确有约定，但并不代表我就要照他的意愿行事。若非我与郭嘉虚以委蛇，又岂能顺利来到袁营？”

仔细想想，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天应该是被曹氏严密禁在许都的，怎么可能突然跑到袁绍营中来。这人十有八九是个骗，岂能被他一句话唬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危局，刘平突然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