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当筵意气凌九霄

——chu自《全唐诗》一百七十二卷·李白〈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

陆游复活之事，除去罗中夏这一伙人之外，并无旁人知dao。当时在高明dong外面的诸葛一辉和王尔德，都仍旧以为“陆游”是彼得和尚。可此时费老居然一口便说破了彼得和尚的shen份，说明诸葛家事先的准备，要比想象中还要充分。

“你是怎么认chu来的？莫非是周成那小子？”彼得和尚dao。

“陆大人目光如炬。”

在高明山葛洪鼎内，周成临死前拼chu一丝怨魂逃chu去，将陆游之事告知天人笔，诸葛家与天人笔联手，陆游复活这秘密自然也会知dao。

最为吃惊的是颜政，他一路上反复测试过彼得和尚，已经确认他恢复如常，不是什么“陆游”可如今当他转tou去看时，才惊愕地发觉这位“彼得和尚”的神态已经变了，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孔，浮起一层淡淡的森严，居高临下，不怒而威，就连周围的气息liu转都起了变化。

颜政忍不住问dao：“陆老爷子不是去桃hua源了吗？什么时候又上了彼得你的shen了？”

“彼得和尚”看了他一yan，dao：“我并非陆游本尊，只是他临走时留在彼得和尚ti内的一缕意识，以备不时之需。”他停顿了一下，又dao：“若非如此，韦家怎会乖乖撤下笔阵图呢？”

听到陆游这么说，韦定国不由得面lou尴尬。刚才彼得和尚闯入藏笔dong示警的时候，那些长老压gen不相信他的说辞，即便是韦定国也将信将疑。彼得和尚情急之下，竟要伸手去破阵，被数名护法的笔冢吏一起chu手制住，甚至打算当场格杀。

不料彼得和尚yun厥之后，反现chu了陆游本相。几个年轻的笔冢吏还yu上前动手，反被“陆游”轻松打飞。那些老一辈的长老回想起了彼得和尚shen上宿有陆游魂魄的秘辛，不能不信，只得与韦定国一起拜伏在地——陆游在诸葛、韦两家的地位尊崇，只略逊于笔冢主人几分。

以陆游的权威，韦家这才心甘情愿地撤下笔阵图，让解放了的笔冢吏们去内庄御敌。而“陆游”则留在了藏笔dong外，与韦定国并肩而立。

颜政和秦宜各自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们以为罗中夏被锁入滕王阁后，两边实力悬殊，已是万无胜机。而此时“陆游”居然苏醒过来，那还有什么好怕？诸葛家的人再多，也不会是这千年之前老怪wu的对手。

陆游眯起yan睛，习惯xing地打量了一下费老，费老恭敬异常，一动不动。

“通鉴笔？不错，史笔之中，除去前四史，就属它为最良。你能与之神会，实在难得。”陆游阅人，从来都是先看笔，点评一二，这是多年笔通积下来的习惯。

费老又施一礼：“老前辈谬赞了。”

他shen后的诸葛家笔冢吏看到自家大老对一个年轻和尚毕恭毕敬，无不讶异。不过费老向来治军甚严，无人敢站chu来相问，只得互相jiaotou接耳，纷纷猜测。

陆游dao：“既然知dao我是陆游，为何还不退去？”

他语气倨傲，可shen份在那里摆着，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妥。但在场之人仔细一品味陆游的话，却能gan觉到倨傲之后的一丝无奈。以陆游的烈火xing子，面对诸葛家灭韦家这等大逆之事，居然只要求诸葛家退去，其中曲折，颇堪寻味。

费老何等样人，细细一想便听chu弦外之音，便从容答dao：“老前辈，在下也是矢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句话本chu自三国时期的陈琳。袁曹大战在际，陈琳为袁绍写讨曹cao2的檄文，文采斐然。后来曹cao2打败袁绍，便拿着檄文质问陈琳，陈琳回答：“当时矢在弦上，不得不发。”言其不得已之情形。

费老拿chu这一句话来回答陆游，其中寓意颇shen。

陆游冷冷一笑：“当年诸葛家和韦家虽然屡生龃龉，终究还是同为诸子百家之后，同气连枝，知dao『外御其侮』的dao理。这一千多年过去，怎么你们诸葛家越活越倒退，反与儒门勾结，兄弟阋墙？”

费老dao：“我家族长shen谋远虑，作这zhong决策，一定有他的dao理。我们shen为bu属，只是执行家主的命令罢了。”

“荒唐。”陆游面seyin沉起来“他日笔冢复开，见了笔冢主人，你们也要如此辩解？”

“此非在下所能逆睹。”费老回答，这是诸葛亮〈后chu师表〉里的一句。说的是北伐曹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