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夏，仿佛一个被人抢了玩的小孩。他的脸还是那铁青，大概是植人的时间太长了。

星期天：“渡笔人能渡什么笔，给什么人，这都是命定的。不是想渡什么就能渡什么。你看，这秋风笔就是机缘所定，要在今日渡走；而那青莲遗笔和睛，却还没到时候。”

郑和瞥了一，表情不是很满意，但星期天的话他不敢违背，只得乖乖把前病号服的纽扣解开，膛。星期天掣起右手，指尖隐有墨，他指一弹，手中的秋风笔灵“嗖”地一声刺郑和膛，从至尾没了去。郑和脸忽明忽暗，双肩抖动不已，过了十几秒后整个人忽然长长吁了气，表情平复下来。

罗中夏曾见过费老拷问欧龙的时候，徒手能从他内拽笔灵，可现在的情况却又略有不同。费老是生拽，会造成笔冢吏极大的痛苦，而此时星期天从他内取笔来，却轻描淡写，丝毫没有异状。

房斌的那一席话就像是为了今日的遭遇才特意写下的一样。

罗中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存在中就无法退笔？那我这渡笔人还谈什么渡笔？”

“这就是笔冢秘不传人的法门之一了——渡笔降燥。”

迎着罗中夏惊疑的目光，星期天：“这笔灵已被摧折，没了固定形态，也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已不能称为笔灵，最多只能算是一枝残笔。但对你这样只能发挥笔灵几成威力的渡笔人来说，这残灵反倒可以利用

罗中夏想起来了，费老曾经说过：郑和是被人用禁忌的秘法炼成了笔灵僮。笔灵僮比笔僮要级，不用普通笔，而是要用笔灵与人类来炼就。前这枝，想来就是褚一民拿来和郑和炼在一起的笔灵。

罗中夏纵有百般不情愿，也只好伸手来。

也不知星期天运用了什么手段，就能把秋风笔从罗中夏右腕拽来。秋风笔先开始还只是丝丝缕缕的暗，被星期天手指几下拿，逐渐变成一枝笔的模样。这枝笔通暗黄，笔须枯黄若秋日茅草，说不的黯淡消沉。

听着这老总把命数搁在嘴边，罗中夏忽然想到刚才房斌给自己写的那番话：“命运并非是确定的，你可以试着去改变，这就是睛笔的存在意义，它给了我们一个对未来的选择。请珍重。”

星期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抬，一边专心侍秋风笔，一边解释：“你这笔灵是怀素和尚寄在右手的，与什么神会、寄一关系也没有，只是单纯的存放罢了。你没法利用它，自然也就没有神上的纠葛。倘若是这笔存在你内，那么换作是我，也没办法把它来了。”

言谈之间，他似是已把罗中夏当作了一个打杂的手下。安抚好了郑和，星期天又转向罗中夏：“渡笔人虽是笔冢吏的二传手，但毕竟也是有血有的人类，笔灵，不是那么容易退去的。好在怀素和尚有心，倒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来，把你的右手伸过来。”

“你中的青莲遗笔和睛笔是没办法退来的，不过怀素却把秋风笔寄在了你的右手，这便方便得。我今天特意找你过来，正是为了把秋风笔渡给郑和。褚一民那个废拿笔灵炼他，又炼不得法，结果搅得郑和情有些心浮气躁，这岂是太白仙风骨的潇洒气度？李太白和杜相知相赏，拿这枝秋风笔渡来给郑和降降燥气，再好不过了。”

罗中夏没想到星期天突然手，一下被他制住，丝毫动弹不得。罗中夏不知星期天有什么打算，面揣揣不安。星期天：“别担心，渡笔人，我不是害你，而是帮你。”他左手运劲，那一笔灵被缓缓推了罗中夏的膛。

罗中夏的脑里纷不堪，星期天趁这机会把秋风笔彻底来，塑成了笔的形状，把它递到郑和的面前。

星期天这时伸过手来，在他膛之上，五指挪，一会儿工夫竟又慢慢掣一笔灵来。星期天见罗中夏面惊，笑：“你不必奇怪，这不是秋风笔，而是褚一民那孩拿来炼笔灵僮的笔灵。”

“你先拿这个凑合着用吧。”

这笔灵的形变幻不定，却欠缺应有的活力，宛如一株曝晒了三天的植，一副病怏怏的样。星期天把它护在手里，端详了一番，慨：“真是可惜，好端端一，褚一民竟把它给炼废了。”

一个说命运自有定数，一个说命运是不确定的，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啊？

“…”星期天说着冷笑话，微笑着握住罗中夏右手。罗中夏只觉得右手一灼，旋即有黯淡的光芒缓慢从层下泻而。这光有颜，却难以描摹，只觉得看了一就有说不的苍凉凄苦之。杜甫的诗多慨，〈秋风歌〉又是其愤懑怀怨登峰造极之作，这枝秋风笔自然也炼得凄风苦雨。

“王右军的天台白云笔已率先复苏，城七侯一向同气连枝，届时六笔齐现，还怕青莲笔不吗？你就暂且放心吧，一切都着落在青莲遗笔和罗小朋友上。”

“那我要等到何时？”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