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忽听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先是小榕，然后是一位老人走屋来。这老须发皆白，两白眉密绵长，似两抹白云在额前颓然不。

“好，好，笔我已经帮您包装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算您幸运，这凤梨漆雕狼毫笔只有我这里才有，别人本都收不到。”

“奇怪，这是哪里？”罗中夏挣扎着要起来，发现酸疼不已，动弹不得。他只记得自己被黑笔穿，接下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说话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郑和。

主人既逃，虚二字也无法维系，瞬间轰然落地，化作片片灵气，消逝不见。原本混的屋里，戏剧地重新恢复了平静。见大敌退去，疲力尽的小榕长长舒了一气，也把咏絮笔收归灵台，屋中风云雨雪登时化为无形。只有那些旧古董表面漉漉的，是这一场剧斗留下的唯一痕迹。

罗中夏奋力抬起脖：“你们…能不能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老人眉轻微地颤了颤，随即呵呵一笑：“这位同学，你刚才在外屋里无故倒，被我孙女扶到后屋休息，现在这才醒过来。”罗中夏疑惑地越过老人肩去看小榕，后者无语地了。

“一定，一定，您慢走。”

罗中夏冲她痴痴一笑，随即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接下来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还能隐约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罗中夏沮丧地闭上睛。功亏一篑，如果不是那两个怪人莫名其妙的打斗，也许现在得手的就是他了。

他了好长时间，才把自己从那个梦里拽来。罗中夏很疼，有宿醉的觉，心想不会是梦里酒喝多了吧？他一伸手，发觉额盖着一块浸着凉的丝质手帕，摸起来手很顺，在一角还用青线绣了一个娟秀的“榕”字。环顾四周，罗中夏发现自己置于一间小屋之内，正和衣躺在一张简陋的折叠床上。房间很旧，墙上的灰黄污渍清晰可见。屋里除了床以外只有两把白的塑胶椅和一张木桌，地板上还搁着一个小电壶。唯一与房间格调格格不的是一个悬在墙上的神龛，龛中不是财神不是关公，而是一幅已然泛黄的古画，画上男面清癯，青衿方冠，右手持着一笔，左手二指轻捻笔毫，神态似是在小心呵护。

小榕睛尖，一看到自己的手帕被挪动过了，对老人说：“爷爷，他醒了。”老人嗯了一声，拖了把椅坐在床边。罗中夏见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睛。老人：“你好，我叫韦势然，是这里的店主。”

可惜他的四肢如注了重铅，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地听着屋外动静。

罗中夏仍旧站在屋当中，一动不动。小榕忍着全酸楚，走过去扳过他肩膀，细声问：“你…还好吧？”

“那我走了，下次有什么好货，韦先生记得告诉我。”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刚才这个小姑娘和那个怪人到底打的什么架？我怎么会一枝笔去…”罗中夏觉得要问的问题太多了。

“什么怎么回事？”韦势然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

罗中夏听了大惊，难自己是躺在长椿旧货店的里间？他拼命要爬起来，想要去阻止他们易，自己好不容易才占了先机，怎么可以让那笔落郑和之手。

不知过了多久，罗中夏悠悠醒来，神智却仍旧存游梦中。梦里恍惚间能远远看到自己峨冠博带，长襟宽袍，提长剑、持犀杯徜徉于天地之间。时而光怪陆离，瑰丽炫目；时而远瀑长风，泱泱千里；时而斗酒海量，酣畅淋漓，游至兴，不禁抚膝长啸，啸声中隐然看到一青袍仙者乘云而来，与自己合二为一，霎时无数诗句光溢彩，磅礴脑，让人一时间迷眩…

顾不上拍落上沾满的雪，转砰地用左肩撞开大门，跌跌撞撞逃了去。

“韦先生，这里是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