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那里…”梁四海斟酌着词句“有一些他不该有的东西。”

“嗯。”梁四海伸手从保镖腰间枪，自己后腰，然后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跟我去一趟陆家村。”

“好！”梁四海挂断电话，走到特护病房前，隔着房门看着依旧昏睡的儿。

陆海燕没有答话，抬脚了门。

“我在局里。”听筒里传来肖望压低的声音“有事？”

肖望默默地盯着他，眉越皱越。老金手里的东西，是针对梁四海的，还是针对自己的？

足有半分钟后，肖望说：“半小时后，速公路集合。”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全都一言不发。最后，肖望扔掉烟，笑了笑，很快又板起面孔。

睡吧。等你醒来，爸爸一定会给你一个代。

梁四海和肖望都认为，金永裕藏在陆天长家里的可能很大。他们三个人之中，只有梁四海去过陆天长家，于是就由他来带路。

肖望沉默了几秒钟，低声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

“陆大的手残废了，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但这是个意外。泽昊的手可是被他们活活打残的。”梁四海声音喑哑“就算他们想报复，行，我认了。但是联合老金整我，这无论如何不能忍…”

他挥手示意医生把那只手拿走，转对保镖问：“带家伙没有？”

保镖愣了一下，梁四海脸上现如此凶狠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梁四海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停住了。他看看肖望，又看看保镖。肖望一烟递过去，又替他燃。梁四海默不作声地着烟，叹了气。

“是啊。”保镖在一旁随声附和“贸然行事，恐怕不妥。”

“你想了断这件事，我没意见。”肖望四看看“但是先哪样，后哪样，怎么——总得计划一下。”

的手指，破碎不堪的手掌，浑颤抖起来。

梁四海没有等待，连续下重拨键。对方挂断四次后，终于接听了。

“他怎么联合老金整你？”肖望打断了梁四海的话。梁泽昊的手是否残废，肖望并不关心。他在乎的是这个。陆天长和金永裕联合整倒梁四海，自己也许会受到牵连。

“什么东西？”肖望立刻追问。梁四海撇撇嘴，扭过脸，不再说话了。

对方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挂掉。

陆天长看着她披好棉袄，上巾，开问：“你要吗去？”

女人一直低走路，突然有人问话，似乎被吓了一。她扯扯巾，大半张脸都藏在巾里“你们…是什么的？”

陆天长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给他烧纸。”

“先找找老金吧。”说罢，他就自顾自地向村里走去。金永裕应该就躲在村里。陆家村虽然只有十几人家，但是也不可能挨家挨去搜，一来会打草惊蛇，二来如果这些村民撒起野来，他们手里的三支枪也应付不了。最好先确定金永裕的确切位置，直接住他。

那是儿的手，用自己的骨血凝聚而成的手。现在，这只手要被当医疗废，扔焚烧炉里。

“你去不去？”梁四海语调平静，却不容辩驳。

“了断这件事呗。”梁四海说得轻描淡写，脸上的肌却一直在突突动。肖望看看他后腰时隐时现的枪柄，拉住了他的胳膊。

“带了。”他想了想“车里还有一把。”

村里静悄悄的，虽然天还没黑，路上却一个行人都看不见。梁四海只去过陆天长家一次，而且是几年前的事了。面对那些外观相似的瓦房，梁四海有些拿不准。走到一个岔路，三个人彻底迷路了。正在东张西望时，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碎棉袄，着巾的女人走过来。

梁四海三人迎上去，保镖上前问：“大嫂，去村长家怎么走？”

炖好后，她盛两碗，伺候陆天长父吃完。默默地刷洗完毕后，她又盛一碗，拿了一瓶酒，放在一个提篮里。

陆海燕把提篮在手里，低着说：“去拜拜海涛。”

两辆车停在陆家村村。肖望关好车门，几步追上一直在前面大步行走的梁四海“老板，你到底想什么？”

陆海燕蹲在灶坑前，面前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她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一边心不在焉地向灶坑里添着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