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想了想，穿过堂屋走到院里，看到陆海燕也面向那片亮光，若有所思。

矮胖女人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方木，嘎嘎地笑起来：“你家姑爷啊，燕？”

方木四看看，躲在旁边房的屋檐下，燃了一烟。第二烟完，就看见陆海燕从陆大家里大步走，边走边抹泪。方木见陆大没有来，急忙跟过去：“你怎么了？”

且在农村很常见的猪圈舍在这里都看不到。然而从各家门前丢弃的垃圾来看，日常消费品中不乏档烟酒。他们靠什么获得如此富裕的生活？

“你去问问大嘛。”矮胖女人促狭地挤挤睛“你开，大肯定听。”

“屋说，屋说。”陆大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转对方木说“你要打电话是吧？右边第三家就是我爹家，你去那里打电话吧。”说罢，就把陆海燕拽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燕…”忽然，他看到了尾随而至的方木，笑容顿时僵在嘴角“你…你怎么也来了？”

说罢，她就像下了决心似的，在一个路右转，疾步而去。方木不明就里，只能快步跟上。

“这么多东西啊？”方木指指编织袋。

“是啊。你住在崔寡妇家里，我爹特意让我拿过来的——不能委屈了你啊。”

“不用。”陆海燕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一会儿就会有人送来的。”果然，十几分钟后，陆大和陆三就抬着几个鼓鼓的编织袋走了来。看见方木站在院里，陆大一怔，随即了，算是打招呼。陆三倒是情，递烟过来，又攀谈了几句。

此后的整整一个下午，陆海燕都躲在房间里。崔寡妇依旧木雕泥塑般坐在堂屋里看《还珠格格》。方木问她为什么不看别的节目，崔寡妇告知这里本没有卫星信号。

“这是吗呢？好闹。”

“哦？”方木吃惊地扬起眉“这日岂不是…太单调了。”崔寡妇移开目光，表情木然地看着那台晶电视的屏幕：“我岁数大了，习惯了。”

陆海燕的脸一变，拉起方木就走。

几分钟后，陆海燕径直走一个大院，还没走到门，就大喊“陆大，陆大”

“哎呀呀，对不住对不住。”女人抬起，语气立刻变得满不在乎“是燕啊，这丫，走路也不看着。”

“说什么呢？”陆海燕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人家是城里来的摄影师！”

村很小，方木和陆海燕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一遍。站在村，陆海燕转过对方木耸耸肩膀。“我说吧，这地方很没意思的。”

一直走百余米，陆海燕才放开方木，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方木追上去，看看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带我到地里看看？”

陆海燕走到陆大面前，噼就问：“大，我弟弟…”

陆海燕看着矮胖女人，一脸怨气，而当她看到女人上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貂大衣时，神情中又多了一丝不屑。

这时，临街的一栋房开了门，一个矮胖女人拎着一只塑料桶踉跄而，刚走到门，就把满满一桶脏泼在街面上。方木拉着陆海燕向后一躲，还是被溅到了几滴。

矮胖女人倒不关心方木的份，她凑过来问陆海燕：“燕，不是今天发东西吗？咋还不送来？”陆海燕没好气地答：“我哪知？”

晚饭依旧丰盛但沉闷，方木回到自己的房间，掏手机一看，依旧没有信号。他扭看看窗外，大雪似乎小了，一直灰暗的天空中，隐隐有了些亮，不时有嘈杂的人声传来。

“哦？”陆海燕似乎在想心事，有些心不在焉“啥也没，有啥好看的？”

“不知。”陆海燕耸耸肩膀“有吃有喝就行了，谁在乎这个？”

“哦，今天是分东西的日。”陆海燕淡淡地说“瞧着吧，今晚男人们又会闹大半宿。”

方木愣了一下，下

“呵呵。”陆海燕笑笑“每个月的今天，村里都会把吃穿用的东西分给我们。”

方木无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家不去领东西吗？要不要我帮忙？”

“哦。”方木，他扭看看堂屋里的晶电视，又看看陆海燕上的貂大衣，疑惑仍在“那购置这些东西的钱，从哪里来呢？”

很快，陆大披着外，趿拉着鞋奔了来，看见陆海燕，顿时满面喜。

陆海燕没有回答他，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回了家。

“分东西？”方木想起上午那矮胖女人的话“难你们村是需分啊——共产主义？”

方木不这么想，他觉得恰恰相反——陆家村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