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枪，方木十环，肖望九环。

“真要比？”

八枪打完，方木在总成绩上领先肖望两环。方木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已经空仓挂机，他刚要把枪放下，同事们早把另一只装满弹的弹匣摆在了他的面前。方木看看旁依旧持枪瞄准的肖望，心想肖望的九二式手枪里还有七发弹，再打一也好。于是，他取下空弹匣，刚要伸手去拿新弹匣，却听到周围的同事不约而同地发一声惊呼。他下意识地抬起，恰好看到肖望手里的九二式手枪正指着自己的脑袋。

“不信？”肖望目光炯炯地盯着方木“要不咱俩比比？”

方木看看面前摆放的五四手枪和一只装满弹的弹匣，觉有些骑虎难下了。

方木苦笑一下，刚要拒绝，周围的同事就起哄：“比一下，比一下！”“对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时间，整个地下靶场鸦雀无声。良久，一个年长的警察才若有所思地说：“小肖说的有理，这就是优势。”随即，附和声四起。肖望缓缓地放下枪，忽然笑了笑：“旧的必将被新的取代，这是规律。”说罢，他稽地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开个玩笑啊，别介意。”

“得了吧。”肖望撇撇嘴“同等级别的手，武不同，战斗力肯定低有别。”

这是一一室一厅的房。一年前，方木的姨妈举家南迁，这房产就由方木的父母买下，打算将来给方木用作婚房。方木原本对此颇不以为然。想不到，如今这房派上了用场。房间里静悄悄的。方木打开灯，餐桌上一片狼藉。女孩依旧在卧室里沉沉地睡着，似乎对方木的归来毫无察觉。可是当方木伸手去帮她掖好被的时候，女孩的却骤然蜷缩起来。方木缩回手，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一会儿过来吃饭吧。”说完，就起去了厨房。

毋庸置疑，女孩现在成为方木的一个沉重负担。然而他别无选择。女孩的份不明，也就无法找到她的监护人。如果将情况汇报到局里，一来自己无法解释当晚为什么会现在百鑫浴，搞不好会影响到以后的调查；更重要的是，女孩一旦现，也许会遭到灭之祸。把她留在这里，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也只能如此。

“呵呵，是啊。”方木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五四式，轻轻抚摸那已经磨得原的筒“老家伙可靠些。”

这句话激起了方木的好胜心，他推推镜，拿起了手枪，屏气凝神瞄准。几秒后，清脆的枪声在地下靶场依次响起。

第一枪，方木九环，肖望九环。

“手里的家伙不行，再好的手也发挥不能力。”肖望立刻反驳。

老秦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一沉，伸手去抓肖望手里的枪：“你小想吗？击训练时枪不能对人，你不知规矩吗？”

几个同事也随声附和，方木却笑着摇摇：“决定战斗力的关键还是人，不是武。”

“这就是你不懂了。”正在摆新枪的肖望嘴“还是九二式好。设计合理，科技量。”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听到清脆的击锤撞击声后，满意地咂咂嘴“有了这家伙，咱们的战斗力可就突飞猛喽。”

“还可以吧。”他把两支枪都平端到前“九二式不错，不过大概是因为习惯了，还是觉得五四更顺手些。”

的同事：“觉怎么样？”

第三枪，方木九环，肖望十环。

“未必。”

“怎么，你怕？”肖望把装满弹的弹匣九二式手枪里，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还有更心急的，已经拉住老秦要弹了。于是，几分钟后，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已经簇拥着方木和肖望到了地下靶场。

“作武的毕竟是人。”方木稍稍提了声音“武能的发挥程度也取决于人。”

…

傍晚。方木开车回家，一路上，他不停地从倒车镜里观察后面，直到确定没有跟踪者后，才把车停在了一片住宅小区前。他从小区的南门，在密集的楼群间曲线行，最后从西门走了小区。再穿过两条街后，方木站在一栋老式住宅楼前，左右张望一番后，掏钥匙开锁门。

肖望一挥胳膊把老秦的手挡开，目光始终停留在方木的脸上，足有五秒钟后，才一字一顿地说：“你已经没有弹了，而我还有——这就是优势。”

第四枪，方木十环，肖望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