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方木苦笑一下，情绪却骤然低落下来。测谎专家就要到了，也不知老邢能不能过这一关。

老邢分明是被人陷害的，而在没有有利证据的情况下，法律却要给他严厉的制裁。

“你的意思是…”肖望皱起眉回忆着“确实有人指使他关掉了视频监控设备？”

“不。”方木收回心思，目视前方，脆地答“他在说谎。”

果真如边平所说，韩卫明第二天闭门谢客，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案卷，选定测试房间和安装测试设备的工作统统给边平和方木去。第三天，方木早早去宾馆的餐厅等韩卫明，刚一门，就看到韩卫明坐在桌前喝粥。韩卫明也立刻发现了方木，远远地挥手招呼他过来。

边平朝他后望望“一个人来的？助手呢？”

“嗬，老边推荐的人果真有两下。”韩卫明打着哈哈“看不你还内行。”

“哦？”肖望不由得坐正了“哪句？”

“对。”

“理由呢？”肖望试探着看看方木“又是觉？”

“不错不错。”韩卫明拍了拍方木的肩膀“机灵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啊。”

韩卫明哈哈一笑，转对边平说：“走吧，老伙计，请我吃顿好的。”

“人撒谎的时候会去摸脖。”方木哼了一声“这是最典型的表现。”

“我吃过了。”方木无心寒暄“韩老师，测试方案怎么样了？”

“嗯？”

回去的路上，肖望一直盯着窗外不说话，方木也无心闲聊。等候一个红灯的时候，肖望忽然扭过来看着方木，问：“谁拿走了录像带？”

边平请客，方木作陪。所谓“吃顿好的”原来是一顿四川火锅。照韩卫明的话来讲，他就好这一。席间，韩卫明兴致很，拉着边平大声谈笑。无心吃喝的方木几次想谈谈案的事，都不知如何开。这顿饭直吃到晚上十半，不胜酒力的韩卫明才提回宾馆休息。回去的路上，方木埋怨边平为何不趁这个单独相的机会说说案，边平撇撇嘴说：“你真以为老韩喝多了？他心里清楚着呢。”他解开领的扣，呼中酒气很“这老小压就不想给咱们机会，所以才一个劲儿地酒。”

方木回过神来，急忙回了句客话：“我是跟着韩老师学习。”

沈来的专家叫韩卫明，四十多岁，白的发，脸上沟壑纵横。与其说他像测谎专家，还不如说像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推销员。一下车，他就和前来迎接的边平来了个熊抱，又拍又打，显得十分亲。

“呵呵。”肖望笑起来“你小够厉害！对了，据说要给老邢测谎，脆你去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边平看着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省里的专家也不少，你知为什么请韩卫明来么？”

“老韩为人耿直是了名的。给老邢测谎，必须找一个不肯徇私的人。”边平看看一脸沉的方木“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事实就是事实，而且，方木…”边平的语调骤然严肃起来，方木不由得转看着他。“…作为警察，伸张正义是必要的，但我们也不能丧失立场。”

红灯变绿。方木发动汽车“关于监控录像的事。”

“几个人？”方木上问。

。”景旭懒洋洋地说“如果用完了，叫他们还回来。”

“甭提了，那小回老家结婚去了。”韩卫明笑呵呵地说，"你们给我指派个人当助手得了。

“吃了么？”韩卫明拿一张餐巾纸嘴“这粥不错，尝尝？”

“没问题。”边平急忙拉过方木“这是我们里最的小伙，就把他派给你吧。”

良久，方木才，看似接受了边平的指，其实他的内心更加纷。

方木不禁苦笑。哪里是什么内行，都是这段时间恶补测谎技术的结果。他知，测谎程序可以分为测试方案的制订、测试方案的实施和测试数据的整理三个程序。其中，测试方案包括测试目标、测试对象和测试格式等内容，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编制诱发被测人员心理生理反应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的排列组合方式。表面上看起来，韩卫明很信任边平和方木，把一些工作给他们去，但是测谎的决定分，他是绝不会让外人手的。方木对此心知肚明，也就打消了提前窥视测试方案的念。再说，即使他能够提前预知测试问题，也很难为老邢什么。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肖望想想“这又代表什么呢？”

肖望“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你相信景旭的话么？”

其实他很清楚，拿走录像带的是郑霖那伙人。至于他们想什么，却不得而知。但是有一件事很清楚，那就是调取这些录像带，并不是郑霖职务范围之内的事情。他隐隐觉得，郑霖如此关注老邢的案，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升职。

“不是。”方木笑笑“当时我问他是否有人指使，他表现得十分不屑，这往往意味着质问是真实的。另外，不知你注意没有，当我问他当天是否真的没有监控录像的时候，他用力地了脖。”

方木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地摇摇。

警察要保持忠诚，然而，要忠诚以对的是法律，还是良心？

方木不声了，半晌，闷闷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韩卫明笑着打量了一下方木，在那一瞬间，方木突然到这貌似平庸的中年人一下把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双里，而那目光宛如X光一般，刹那间就将自己看了个通通透透。

“三个吧，对，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