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忽然到一阵悲凉，他松开一直揪在胡英伟衣领上的手，低声说：“好好活着吧，你和你妈妈都是。”

方木盯着胡英伟的睛，胡英伟的呼急促起来，撑了几秒钟后不得不承认：“二十五万。”

方木回看他，胡英伟站在原地，大的西服罩在上，显得他更加羸弱。

“五万。”

老家伙，等着我，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嗯。”胡英伟脆利落地说“你要是问我哥的事，那你可找错人了——他的事我一律不知。”

方木咬咬牙，迫自己打起神来。

果真不所料，胡英博是对方重金聘下的“死士”而老邢所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为了诱使老邢开枪的另一个牺牲品。

没想到表明份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指责：“警察怎么了？警察打人更狠！”

方木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开问：“他留下多少钱？”

尽天气并不冷，方木还是打了一个寒战。对方置老邢于死地的目的十分明显，如果不能证明胡英博的确在房间里杀了人，老邢开枪的动机就无法解释。那么，他在法律上，就真的犯了故意杀人罪。

“我倒是想。”胡英伟苦笑一下，抬起着夹板的右手“别再挨打就行了。”

方木的手上暗暗用力“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会常常来找你。”

“就算是再大的仇也不至于这样啊…”方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掏警官证说：“我是警察，我问他几个问题就走，绝对不会打他。”

“让人家过几天消停日吧…”

“打，打呀，往死里打！”老太太一脸悲愤“反正已经死了一个了，把这个儿也打死吧。”

“我哥哥…我哥哥他…”胡英伟似乎哽咽了一下“他不是个太坏的人。”

千万别放弃，我和你都是。

方木看了他一会儿，轻叹气“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放心吧。”

“英博就是被警察打死的…”

后，却一把将胡英伟推到方木面前。

二十五万，两条人命。

回到厅里，方木先打了几个电话，

“好吧好吧。”胡英伟无奈，狠狠地骂了句话“我告诉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胡英博与胡英伟还有其母生活在一起，但他长期在社会上游，很少回家。胡英伟靠在外面打零工维持生计。一周前，已多日不见踪影的胡英博突然回家，留下一袋钱，又叮嘱弟弟好好照顾母亲，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以前胡英博也曾有过外躲避风的经历，所以胡英伟母并未在意，谁知几天后，就传来了胡英博的死讯。

方木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现在是警察办案，你们必须合！还有你…”他指向胡母“如果你想让你儿的事情尽快查清楚，就给我老实！”

方木没有答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转走了。

她输掉的是什么？胡英博的一只手，还是一条？

“不知。”胡英伟似乎仍心有余悸“反正下手狠的。”

老邢最后可能倒在他捍卫终生的法律上，这太讽刺了。

“哦？”“前天有人来问我哥的事，我也是这么回答的，结果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

“什么人？”方木立刻问。

方木暗暗松了一气，抬手把胡英伟拽了起来。胡英伟一边龇牙咧嘴地捂着右手，一边偷偷地瞄着方木。

后的麻将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和牌了。胡母一边懊恼地嘟囔着，一边从衣袋里掏一把钱扔在桌上。

说罢，他转向巷走去，刚迈几步，就听见胡英伟在后“哎”了一声。

“是么？”方木眯起睛，伸手拽过胡英伟的衣领“这件西服是名牌，你自己买得起么？还有这个…”他踢踢脚边的包中华香烟“你哥哥给你留下多少钱？”

这句话起了作用，胡母撇撇嘴，招呼其他几个老太太回到麻将桌前，又哗啦哗啦搓起来。

良久，胡英伟才迟钝地摇摇：“人都死了，还是钱最实在。”

方木看着他，他眉间和胡英博极其相似。而另一张脸，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方木想了想，忍不住问：“你们想没想过，这究竟是什么钱？”

另外几个老太太也七嘴八地附和着：“就是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胡英伟的光开始躲闪“没有…都是我的…彩票…”

“胡英博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