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后忽然传来一声诧异的问候。

回到包厢里，米楠已经泡好了一碗方便面，旁边是一袋撕开的榨菜和两枚卤。方木本来没有胃，看到这些却不觉咽了下，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坐下来埋大嚼。吃完后，在一旁安静地看书的米楠立刻起收拾净，方木举着塑料叉无所适从，直到米楠又把一瓶矿泉递到他手边的时候，才抹抹嘴，心里嘀咕着我怎么跟个财主似的。

“以前很少远门？”

“嗯？”

米楠轻轻地笑了一下，拨着桌上的烟盒“是的。”

“。”他添添裂的嘴，茫然地在边划拉着。窗边的一个人上站起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

“上次跟你聊天…”方木斟酌着词句“…似乎母女关系很张？”

门外始终声响不绝，包厢内却一片安静。这对男女似乎都没有谈的想法，一个看书，一个看着窗外。夜一降临，窗外的景从模煳不清变成漆黑一片。方木扭过来，恰好遇到米楠从书上抬起的目光。四目相对，又飞快地躲闪开来。良久，米楠伸了个懒腰：“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方木一气喝掉了大半瓶，然后就坐在床上打嗝。使劲晃了几下脑袋后，他总算清醒了。

“嗯。”方木接过话“的确慢了。S市没有机场，否则就送你坐飞机回去了。”

前方总是未知，而背后又总是不堪回首。列车的终是哈尔滨，但有些事情却无休无止。

第二天肖望来接他们的时候，方木还是迷迷煳煳的。肖望对同车的米楠只字不问，还帮她提行李，只是在上车时，叮嘱米楠好好照顾一下方木。

。一房间，他就冲卫生间大呕起来。直到胃都吐空了，他才勉站起来，挪到洗手盆边，放了满满一盆凉，一扎了去。

镜里的女孩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木。

“嗯。即使去，也是坐座。”米楠移开目光“我妈妈给我的钱，勉够生活。”

“回来吧。赵大很想你，二宝很想你…”方木缓缓地转过来“我也很想你…”这个动作他只了一半，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卫生间的地面上。

她的眉微蹙，声音低沉，仿佛梦呓般自言自语。“我的家很奇怪，在我看来，我父母的结合是个错误。我父亲是个中学教师，而我妈妈是个商店的营业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妈妈跟别的男人有染。我父亲心里清楚，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着。对一个男人而言，这算是奇耻大辱了吧。”米楠的手指渐渐攥成拳“后来他抑郁而终，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妈妈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很多时候，我放学后却不了家门，因为她和那些男人反锁了房门。我只能蹲在门，无聊地看那些男人的鞋，猜测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找到铺位后，方木一栽倒在上面熟睡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他费劲地爬起来，一时间竟分辨不在何。

“这就很好了。”米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是第一次坐卧。”

瞬间的冰冷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下，随即，就是针扎般的裂痛。良久，他把从洗手盆里来，冰凉的顺着脸颊淌下来，他闭着睛，细细地受那些钻衣领，浸透前和后背…

“饿么？”米楠轻声问“我给你吃的？”

“你究竟去哪里了？”方木的声音低哑“如果大家都在，天使堂就不会散…”

列车正经过一片麦田。初秋让这片麦田染上了淡淡的黄，在夕的照耀下，更显灿烂、炽。方木斜靠在车窗边，边烟边看着麦田里晚归的农妇，心想这样的日也不错，无所期待，也不必逃避。

“不。”方木咕哝了一声，从衣兜里掏香烟，起向包厢外走去。

比如，寻找。

方木没有答话，也没有回，而是直直地盯着镜里的女孩。良久，他突然开了：“为什么要走？”

方木睁开睛，觉视线模煳。面前的镜里，一个女孩若隐若现。

“我看门开着…”女孩怯怯地开了“…你没事吧？”

窗边坐着的是米楠，她把长长的发扎了起来，运动衣仔，看上去很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