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行

市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与会者个个脸se凝重，眉toujin锁。半小时前，绑匪再次联系了受害人家属，要求他们明天在火车站jiao付四百万元赎金，语气qiangying，没有回旋余地。专案组经过讨论，决定在火车站设伏，在绑匪领取赎金时进行抓捕。这一决定遭到了受害人家属的qiang烈反对。因为一旦抓捕行动失败，绑匪很可能选择杀死裴岚。梁泽昊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又跑到专案组来大吵大闹，扬言如果裴岚chu事，就让整个市局的人都下岗。方木很反gan梁泽昊的所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专案组的计划确实不妥。在jiao付赎金现场抓捕绑匪的确是侦破此类案件的惯常手段，但本案与一般的绑架案件不同：首先，绑匪经过了周密的策划，并非临时起意；其次，绑架的目的并非单纯求财，还纠缠着其他的恩怨；最后，警方的任务目标并不仅是解救人质，抓捕嫌犯，还包括防止录像外liu。而要达成这三个目标，最关键的一点是要查明绑匪和人质的藏匿地。

徐桐建议在火车站抓捕嫌犯后，bi1问chu人质的所在地。肖望摇摇tou，连说几个不行。

“火车站人多，拥挤，抓捕行动很容易导致突发情况。再说，这对男女很可能是情侣，万一为了保护对方死活不开口，我们就太被动了。这三个目标只要有一个没达成，我们就算失败了。”

“那你说怎么办？”徐桐看看手表“时间不多了。”

肖望没回答，而是扭tou看看方木。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方木。方木没有抬tou，但是他能清楚地gan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期待、怀疑和冷yan旁观。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姿势。

方木在等，在等待验证自己的推断。尽guan这在别人看来是一zhong无能为力的态度，但是他必须等，因为那就是钥匙。

门突然被推开了，邓小森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页纸和一个U盘。

“省厅有回音了。”

方木一跃而起，几乎是从邓小森手里夺下了那几页纸。

那是一份检验报告和一张照片，省厅的wu证鉴识bu门从录像带表面和装录像带的信封里提取chu了一些粉尘，经检验后确认是氧化铁粉和二氧化硅。

“氧化铁粉…二氧化硅…”方木喃喃自语“这就对了。”

肖望好奇地拿过那张照片，上面是室内近景，稍加分辨，他就认chu那是录像里的一幅截图。通过技术手段还原后，清晰了很多。“这是什么？”

方木回过神来，指指照片上的某chu1“你看这里。”

那是窗帘的一角。所谓窗帘，大概只是一gen铁丝串起的两片hua布而已。feng隙间，louchu一片蓝天。奇怪的是，窗外不远的地方似乎正有一阵红se的烟雾飘过。

方木把检验报告和照片放在一起，抬tou问肖望：“想到什么了？”

肖望有些莫名其妙“你想到什么了？”

“钢厂。”方木轻轻地说“这里有钢厂么？”

肖望还是一脸迷惑不解“你怎么会想到钢厂呢？”

方木把U盘连接在电脑上，里面有一个音频文件。

“这是从录像带里提取chu来的声音。”

文件打开后，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方木把进度条拖到某个时间点，音箱里顿时传来“当当”的钟声。肖望想了想，忽然瞪大了yan睛“这是chu钢的钟声！”肖望激动得语无lun次“本市只有一个钢厂——聚源钢厂！”

“那就对了。”方木点点tou“粉尘、红se烟雾、钟声——我等的就是这个。”

肖望盯着照片，yan珠不住转动，看得chu正在jin张地整理思路。很快，他就把照片和检验报告sai进邓小森手里。

“打电话给气象局，查查当时的风向。”肖望batui就往外走“再找人gen据烟雾推测一下楼房与钢厂的距离和高度。”

他拽起方木“走，你跟我去钢厂。”

聚源钢厂位于城郊，坑坑洼洼的路面让方木一行人浪费了不少时间。刚到钢厂，市局就打电话来，从当时的风向看，绑匪和人质藏匿的楼房应该位于钢厂的北面，直线距离在两千米左右，而拍摄地点应该在三楼以上。

肖望站在钢厂高耸的烟囱下，向北望去，指着不远chu1的一片楼房说dao：“就是那里了。”

钢hua小区是城郊较早建设的一批楼房，样式陈旧，楼ti上的瓷砖也大多斑驳不堪。肖望看看那四排各有五个单元的楼房，低声骂了一句：“靠，够咱们找的了。”

方木却不着急，拿chu那张照片说dao：“犯罪的人，总会想方设法阻止别人窥视到他的罪行——他应该整天挡着窗帘的。”

肖望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仔细看了照片后，他拿chu望远镜，躲在车里逐栋、逐层观察。可是连看了四栋楼后，都没有发现悬挂同样窗帘的住hu。肖望不死心，又反复查找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妈的，怪了。”肖望有些xie气“难dao我们找错了？”

“不会的。”方木向车窗外张望了一圈“他们肯定就躲在这里。”

“难dao他们也意识到窗帘被拍进了录像里…”肖望咬着指甲“所以换了窗帘？”

方木点点tou说有可能。对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