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脏话？”

方木正在胡思想，门被推开了。一个保卫的走来，对正在上课的老师“找个学生。”然后对着霎那间鸦雀无声的学生们说：“方木，方木在哪？”

“哪的人？”

“他说什么了？”

“熄灯之后呢？”

方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推推他，他才站起来“我在这儿。”“你来一下。”“我？”“对，快。”方木懵懵脑的收拾好书包，在其他人差异的目光中走了去，门一关上，就听见教室里响起了兴奋的嘈杂声。

“…傻。”

“就是开句玩笑，他说要去厕所会女鬼，我隔着门喊的。”

“是”

年轻的警察笑了笑“你别张，就是了解情况。”

“什么叫算说了吧，你们说什么了？”屋里一下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尽人亡。”方木费了半天劲说。

方木觉到，他正在接受询问的时候，那个坐在桌旁的年长的警察一直在盯着自己。方木把目光移向他，那是一张警察特有的冷漠且不动声的脸。接到方木的目光，他没有回避，但是方木觉到那目光并不是怀疑的，这目光让方木平静了许多。

“哦，说了。”方木把昨晚周军过来要开和卫生纸的情景大致描述了一下。

方木被带到了保卫，一门，屋里的几个人就把目光刷的集中在他上。长陈斌指指一把椅说：“坐下吧，这几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想找你了解情况。”方木顺从的坐下，竭力想让自己显得平静，可是越这样自己就越张，觉手都汗了。

方木想了想，在椅上动了动“算…说了吧。”

“哪也没去，在寝室里睡觉。”方木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寝室的人可以作证。”

“说话啊，说什么了？”

方木为难的看看警察，不作声。

方木是在课堂上被叫走的。

“就是说，说话了么。”

没有人笑。

“一句，一句脏话。”

当时正在上西方法律思想史，这门课本来就枯燥无味，在加上校园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每个人都无心听课。女生们又好奇又害怕的向男生打听当时的情况，有几个平时和周军关系不错的女生还掉了泪。课堂里弥漫着兴奋而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偷偷打量着其他人，不时地小声议论着，彼此换迷惑不解或恍然大悟的神。

方木觉得有尴尬，低下嘟哝着“我没张。”

年轻的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方木离开了。方木在拉开门的一霎那，那个年长的警察突然问：“你觉得周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木手把着房门想了想“好的一个人，就是有时候有闹人。”年长的警察若有所思的，挥挥手让方木离开。

来，问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孙庆东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周军昨晚去上厕所的时候，好像在走廊里跟别人说话，而且还骂了那个人。邢至森问是谁，孙庆东又支吾了半天说，听声音好像是对门的方木，随后又赶补充说他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不一定准确。邢至森想了想，对陈斌说：“把那个方木叫来吧。”

几个年轻人笑了笑。40多岁的陈斌仍然一幅不明就里的样。

方木趴在桌上，心里有一异样的觉。周军死了，那个平时说笑的小个男生死了。昨晚他还对自己亲切地骂了一句傻，而今早就变成了一冰冷的尸。也许这是他一生中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这样一个开玩笑的人知自己最后一句话是一句脏话，不知会作何想呢？

“什么？”

“你昨晚和死者接了么？”

“法学院的”

“哪个系的？”

“你叫方木？”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警察问。

“本市的。”

“嗯？”

“你昨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