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看看米楠，混混的反问：“你看呢？”

“没事没事。”米楠急忙打圆场“到你没有？”

米楠看他的情绪，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太直接了，人家肯定以为我们是暗访的记者。”

正说着话，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小饭店，跟柜台后面算账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唿后，就扔下书包，一钻后厨。片刻，小男孩端着一大盘炒面，手脚的送到方木的桌上。

在驾驶室里坐的太久，方木一栽倒在床上放松骨，下的弹簧床垫立刻发不堪重负的声。米楠则站在窗边，刚想拉开窗透透气，就看到窗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煤灰，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是啊。”老板娘一脸骄傲的笑容“小学二年级了，班长。”

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的问。方木的想法是，先试试能否不用手续就买到炸药，如果可以，就拿江亚的照片来询问对方，是否见过这个人。如果能取得江亚曾在此地购买爆炸的人证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查清他的份也不失为一大收获。

两人稍稍休息了几分钟，就下楼吃饭。

这条街上有不少经营爆破材的小店，相信其中有相当一分并不备经营资质，在这小店里，无需示正当手续，就可以购买到爆炸。但是调查起来会非常苦难，即使江亚真的在此地购买了炸药和延时电雷，卖家也不会承认。大家的都是非法的勾当，谁也不想惹祸上。

“知啊。”老板娘直起，冲窗外扬扬手“那边不就有好几家么？”

“就住这里吧。”

“找谁？”老板娘更惊讶了“矿上的？”

方木有些气，匆匆吃完后就结账离开了。走在街面上，他看看那些经营爆炸的店铺，眉皱了起来。

“我指的是…不用手续的那。”

“不是。”方木凑近她“你知不知这里哪有卖炸药的？”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方木想象的那么顺利。趁着天未黒，方木和米楠先去附近的几家商铺打听。卖家们倒是很情，待方木说明来意后，伸手就要公安机关的批文。一听说没有，脑袋都摇的像拨狼鼓似的。方木不死心，拐弯抹角的提愿意价，卖家们还是丝毫不肯让步。方木最后拿江亚的照片，对方更是连看都不看，边说没见过，边挥手赶他们走。

“唉，没办法。”老板娘的面暗淡下来“他爸爸前年在矿上除了事故，死了。就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你俩不像来买煤的。”老板娘颇为肯定的说“那帮业务员我见多了，你们俩不像。”

米楠连连叹不容易，老板娘见米楠言语和善，又不追究小男孩的过错，心下大生好，索拉了一把椅坐下聊起来。

说是小店，其实一也不便宜，一个双人标准间就要三百六十元，更令人疼的是，只有这一个房间。方木正在犹豫，米楠就拍了板。

方木想了想，低声说：“大，我们是来找人的。”

小男孩唆唆手指，红着脸摇。

“不用了。”米楠把面条调回盘里“这是你儿？”

“那我可不知。”老板娘顿时警惕起来，随即起离座，说了句慢慢吃就回到柜台后面了。

扯了半天闲话，老板娘好奇的打量着方木和米楠，问：“你们俩来啥的？”

小旅馆里没有餐厅，就餐只能到外面。好在这条街上的饭馆不少，放望去，冠以某某大酒店的铺面比比皆是。方木和米楠选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净些的店面，了几个炒菜，边吃边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饱肚再说。不料连去几个旅馆，个个爆满。想必是因为此时恰逢煤炭购销旺季的原因，小旅馆们都被来自各地的采购员们占据一空。方木和米楠几乎找遍了整个村，最后才在一家又破又旧的小店里找到落脚。

“对不起啊。”客人没发作，老板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给你么们换一盘吧。”

不知是因为手还是盘太重，炒面放到桌上时，小半盘面条都洒了来。老板娘见状，立刻走过来骂：“你娘个的，不能当心？”

街面上的男人居多，沿街的店铺里则是女人为主。刺鼻的脂粉香气一下取代了煤灰，在这条街上弥散开来。在充满原始望的人群中，方木和米楠显得格格不。特别是很多男人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米楠，嘴脸中尽显贪婪。方木就要忍无可忍的时候，米楠拉拉他，平静地说：“今天就到这吧，先回旅店

连碰了几个钉，太也远远的隐藏在大角山后了。见暮愈加沉，沿街的爆破材店纷纷关门打烊。饭馆、院、洗房和KTV却闹起来，街面上一下现了好多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既有采购煤炭的业务员，也有从矿上前来消遣的工，还有一些煤矿里的年轻工人。他们刚刚洗净了手脸，发里还带着煤屑，就来村里挥霍刚刚拿到手的血汗钱。也许对他们而言，刚刚还在的矿井里命悬一线，当然更有理由享受地面上的灯红酒绿。

房间里和小旅馆的外观一样破旧，到透一霉味。也许是靠近矿山的原因，从床单到地面上，都是一层薄薄的黑灰。两人相视苦笑一下，也只能将就了。

“真是个好孩。”米楠笑眯眯的摸着小男孩的“这么小就帮家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