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心里却仍有一丝疑问。虽然案发地很特殊，但普通的凶杀案件是不需要动用公安厅犯罪心理研究室的：“为什么会叫我来呢？”

杨学武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你看看就知了。”

“应该不是。”方木指指拴在死者右腕上的铁链“他的右手本就够不到左手，双脚也是，即使有止血带也没用。否则他靠指压动脉的方式，就可以延缓死亡的时间——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手机之类的。”

方木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心里有些不忍，伸手去拉车门：“走，我带你吃好的去。”

“教室…数学题…密码…”方木皱着眉，嘴里喃喃自语着。

方木看着米楠。她扎着尾辫，脸上不施粉黛，一练的蓝执勤服。在她上，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个恐惧无助的女大学生的影。三年前，米楠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并被C市公安局录取。在中国刑警学院刑事技术系痕检专业培训两年，取得第二学士学位后，成为C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的一名现场勘查人员。

“怎么？”她转过，用手在嘴边胡抹着“吃到脸上了？”

他抬起，征询的目光扫向一直抱臂不语的杨学武，后者显然读懂了他的目光，摇摇。

“你最近没看新闻吧？”杨学武朝死者努努嘴“他最近可是新闻人啊。”

“不了。”米楠垂下“我还有事。”

据在现场的法医介绍，经初步鉴定，死者的死因为血休克。这一并不难判断，从死者左手腕的开放创和满地的血迹可以得这一结论。然而，奇怪的是在现场提取到的其他证。

说罢，米楠就安静地坐在方木边，大咬着自己那份卷饼。

尸位于教室北侧第一排和第二排桌椅中间的过上，西脚东，呈跪伏状。死者四肢均被束缚，左手被铁质铐环锁于气上，右手则被一条长约一米五的铁链锁于后门把手上。双脚各自被一条铁链锁住，并与那条较长的铁链连接。

米楠的余光注意到方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慌起来。

死者跪伏在这些奇怪的纸张上，向南微侧，双半睁，似乎临死前还在注视着什么。循其目光望去，是一个小小的密码箱。钢质，银灰，数字键上布满杂的带血指印。

死者的右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已被黑褐的血污煳住。尸前方是散落一地的A4纸，纸上均布满已经涸的血迹，看上去是一些数学算式。纸张下方是一本初中数学习题集，翻开至第73页，同样也是血迹斑斑。

方木看看墙边，死者悬挂的左手腕下，一个白塑料桶赫然在目。桶边布满血渍，桶内尚有小半桶内容，黑褐，初步推断为血——而且是死者自己的血。

是什么呢？

“哪有时间啊。”米楠一把住方木“下午还得回局里呢——凑合一下得了。”

你们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杨学武转向米楠“米楠，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杨学武哦了一声，似乎在为自己急于表达意见到后悔，不再作声了。

“用这支笔，蘸着自己的血…数学题…”方木慢慢站起来，又看了看那个密码箱“难是为了获得密码？”

“我给邢璐买了几件衣服。”米楠的目光柔和起来“这丫的个长得太快了——前几天还抱怨嫂买的衣服不合

“趁吃。”她又指指那些报纸“这里有关于死者的详细报导。”

密码箱里有什么？

“哦？”方木扬起眉。

“不急。”方木摇摇“里面应该只是能让他求生的东西。”

“什么？”

“那你看什么看！”米楠的脸绯红，三两把剩下的卷饼吃光“你也快吃吧。吃完送我回局里，有东西要给你。”

杨学武有些尴尬，不过再次面对方木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情洋溢的笑容：“这次得麻烦你了，方哥。”

忽然，杨学武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方木的思路被打断，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里面肯定有东西，不过不知是什么。”他挥手示意一个警察过来“要不要我找人撬开？”

方木坐在吉普车里，笨手拙脚地动着手机，试图连接上网。可是网页打开的速度很慢，加之屏幕狭窄，方木摘下镜，竭力凑近屏幕，那些比蚂蚁还小的字迹仍然是模煳一团。

方木没有注意到这些，凶手布置了如此复杂的一个杀人现场，显然不是单单为了杀死被害人那么简单。在这些纷的表象后面，一定有更层次的犯罪动机。

“呵呵，没有。”方木移开目光。

这时，车门忽然被拉开。米楠轻快地上车，递给方木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卷饼和几份报纸。

“报复。”杨学武的脸上是扳回一城的胜利笑容“凶手的动机是报复。”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本数学习题集上。

杨学武看看死者手腕上的创：“止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