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痕

杨锦程背靠在宽大的靠椅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表达xing心理治疗和心理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在看。下午的yang光静静地泼洒进来，被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反she1，又转成了暖暖的温度。

门被轻轻地敲响，杨锦程摘下yan镜，回到桌前“请进。”

助理陈哲走进来，把一把车钥匙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杨主任，车修好了。”

“嗯。谢谢。”杨锦程起shen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西服外tao“hua了多少钱？”

“不用了。”陈哲垂着手，毕恭毕敬地站着“我已经把发票jiao给会计，走研究所的帐了。”

“那怎么行？这是两回事。”杨锦程皱皱眉tou“一会我去找会计吧。”

陈哲有些尴尬“杨主任真是廉洁奉公。”

杨锦程摆摆手“应该的。”陈哲的脸更红了，杨锦程笑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下不为例。”

陈哲正要说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你好…我是…哦，石老师你好…”杨锦程拿着听筒，看了陈哲一yan。陈哲立刻点点tou“主任我先走了。”

说罢，他就转shen走chu了主任办公室，又小心地把门关好。

五分钟后，已经换下白大褂，穿着笔ting西服的杨锦程走chu主任办公室，跟行政办公室主任简单嘱咐了几句后，就去了地下停车场。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鞠躬、打招呼，杨锦程始终面lou微笑，步履从容。

打开车锁后，杨锦程特意看了一yan车门，光可鉴人的车门上毫无瑕疵，那dao丑陋的划痕已经无影无踪。杨锦程满意地点点tou，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半小时后，长盛小学的教务长办公室里，杨锦程和胖胖的女教务长相对而坐，杨展站在墙角，面朝墙bi，不时伸手去抠墙上的一小块墙pi。

“事情就是这样，好在被打的学生伤得不重，家长也表示不追究了。不过我们有责任把这件事通知给您，希望您能回去对杨展适当guan教，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女教务长在气宇轩昂的杨锦程面前显得有些拘谨，一点不像在其他家长面前那样ying冷刻板。

“您批评得对，孩子不听话，主要责任在我－－你放老实点！”女教务长被吓了一tiao，杨锦程急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说您。杨展，你把手给我放下！”

杨展没有立刻停手，而是加快速度又抠了几下“哗啦”一大块墙pi应声而落。

杨锦程气得七窍生烟，教务长急忙打圆场：“这孩子确实不错，就是有点…我行我素。”

杨展安静地蜷缩在后座上，目光依次扫过街边的店铺，透过车窗，外面的一切呈现chu一zhong奇怪的灰蓝se，像一buse彩单调的老电影。

“为什么打人？”杨锦程问dao。

杨展看看后视镜，父亲正用一zhong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扭过tou去，一言不发。

杨锦程重重地叹了口气，专心开车。

路过一家肯德基餐厅的时候，杨锦程减慢了车速。“吃中午饭了么？”

杨展没有回tou，只是两个嘴角开始向下撇，渐渐地，yan泪成串地落下来。

杨锦程把车停在路边，片刻，yin着脸拎着一个大纸袋回来了。他把纸袋扔给杨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