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程松开手，杨展扑倒在地板上，蜷缩起小声哭泣，嘴里还混不清地嘟囔着：“妈妈…妈妈…”

杨锦程被问住了，随后他的五官就扭曲在一起。

所有与案件有关的证都被移送至本市，其中包括两个死者的尸。要求罗家海指认尸那天，方木也在市局。他站在殓房门，远远地看着罗家海从走廊尽被两个警察押了过来。

午夜清冷的空气让孩清无比，他了一个呼，一扬手，把手里的东西抛向了夜空。随即，他就把探窗外，可是楼下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叮”孩有些失望。他漫无目的地打量着面前的黑夜。对面那栋楼里，有几家还亮着灯，透过薄薄的窗帘，能看见还有人在走来走去。

吃完之后，孩又把小铁盒床底，拍拍上的灰尘，准备睡觉。脱衣服的时候，他的手在衣袋里摸到了一串的东西。孩把它掏来，那是两把拴在一起的钥匙。孩把钥匙摊在手心里摆着，忽然站起来拉开窗。

孩没有开灯，就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不时鼻。他早就不哭了，脸上的泪了，脸绷绷的。坐了一会，他小心地抚摸着胀的脸，能清晰地到几个指印的隆起。

“为什么着人家跟你换书包？嗯？你知你的书包值多少钱么？这个呢？”杨锦程狂怒地把书包往地上一摔“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看着方木，嘴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杨展的脸上。

杨展忽然抬起来，表情平静，他甚至笑了一下：“你认识我的书包么？”

一丝微笑展现在孩的脸上，他爬上窗台，只穿着内的小小只能蜷缩着。他抱起肩膀，静静地看着对面楼上的灯光。

杨展小小的被打得横飞去，又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余怒未消的杨锦程冲过去，一把拎起杨展又要再打。

凄厉的喊声让杨锦程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面墙。妻在黑像框里盯着他和儿，那双温柔的睛里似乎带着祈求。

罗家海脚步踉跄，之所以跌跌撞撞，是因为他脚步过急，而脚上又带着沉重的脚镣。他一路伸着脖，表情焦急，走到殓房门的时候，泪已经落了下来。

方木从分局调阅了本案的分预审材料。材料显示，罗家海归案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拒绝代自己的作案动机。这也意味着罗家海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的刑罚后果虽然是死刑无疑，但是据中国刑法的规定，如果是由于被害人的过错而导致行为人激愤犯罪的话，有可能被判死缓。假设罗家海的杀人行为确实情有可原，那么他实际上放弃了自己免于一死的最后一个机会。

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嘴里，想得到真相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方木还是打算试试。而且罗家海跟他也确实有约在先。

杨展的鼻和嘴里淌着血，他在父亲的手里无力地挣扎着，拼命扭过去，冲着客厅的墙上喊着：“妈妈…妈妈…”

终于，他听到沙发嘎吱一声，好像有人站了起来，接着，就听见父亲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一直延续到父亲的房间里，随着关门声彻底消失了。

孩打开盒，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盒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大多是吃剩下的。有几块面包，碎成小块的米饼，半截香，拆开的饼，还有几个果冻。孩借着窗外的月光在盒里挑挑拣拣，选几样嘴里咀嚼。他吃得不急不缓，十分从容，目光始终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孩没动，还是警惕地听着，直到他确信父亲已经睡下了。他顺着床沿到地板上，爬床底，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小铁盒钻了来。

杨锦程垂着手站在原地，大息着，等到呼渐渐平复了，他用手一指：“回房间去！今晚别吃饭了！”

在方木看来，罗家海的动机十分奇怪。从本案来看，一共有三个被害人。其中，沈湘的死因极像自杀，而桑楠楠和秦玉梅的死毫无疑问是由罗家海造成的。桑楠楠中二十余刀，而秦玉梅也死状甚惨。从表面上来看，这两起案件的起因似乎都是仇恨。而驱动罗家海跨越两地的两起杀人行为的内在动因究竟是什么？此外，罗家海一再调的“味”究竟是什么，如果这味的源是，那么，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杨展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案件辖权的争议很快得到了解决。J市警方放弃了对案件的辖，将由C市警方负责本案的预审和移送起诉。方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跟边平说自己想跟这个案。边平同意了。

孩的表情平静，既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恨，只是慢慢地摸着自己的脸，同时认真地倾听着客厅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