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问：“素素？”她连忙答：“是我。你打了几个电话，有什么要事？”他说：“没有什么事，不过已经到了，所以打电话回来告诉你一声。”素素问：“路上还好么？”他说：“还好。他们说你和大、四妹去了，去哪里了？”她答：“去看樱了。”他便说：“就要经常去玩玩才好，闷在家里对也不好的。你昨天说痛，有没有叫医生来看？”素素低声：“只是着了凉，今天已经好了。”

素素不知如何接，于是微笑问：“你呢？什么时候和许公请咱们喝喜酒？”话一，只见牧兰望向许长宁，许长宁却咳嗽一声，问：“三公是昨天走的吧？”

素素悔造次，连忙答：“是昨天动的，这会只怕已经到了。”只听旁的维仪说饿，侍从打开篮，素素倒想不到会这样周全。只见皆是致的西洋心，保温壶里的咖啡倒来，还是气腾腾的。五个人喝过了咖啡，一路走下山来。牧兰见锦瑞与维仪走在前面，便轻声对素素说：“你倒是瘦了。”

维仪坐下来，说：“不知为什么，一回家人就变懒了。前年冬天我跟同学在瑞士，天天雪，连都僵了也不觉得累。”素素了一汗，迎面熏风来，令人神一。只见四周樱纷纷扬扬，落英缤纷，直如下雨一般，落在地上似薄薄一层绯雪，那景致得令她不由轻叹。只听有人唤她的名字：“素素。”

她转过脸来，又惊又喜“牧兰。”

锦瑞向他笑：“长宁，上次在如意楼吃饭，你答应我的事情呢？”长宁微笑：“大小吩咐下来，哪里敢耽搁，一早就办妥了。”他既不介绍牧兰，锦瑞与维仪却也不问。倒是素素：“大、四妹，这是我的朋友方牧兰。”

上“三嫂，咱们一块儿去吧。人多才好玩啊。你要学法文，我和大教你，大不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三个人在一块儿时只讲法文好了，包你学得快。”锦瑞也微笑“门走一走，老在家里闷着也怪无聊的。”

锦瑞就笑：“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伸手拿起电话来，对总机讲：“接埔门，找三公。”然后将听筒递给素素“你瞧，不用知号码就可以。”总机果然立刻接到埔门去，那边总机听说是双桥官邸的电话，上接至慕容清峄话线上。

素素听着她们打趣，到底不好意思，于是对慕容清峄：“没有别的事？那我收线了。”慕容清峄知她的意思，于是说：“我晚上再给你打过去。”

回到家里，维仪嚷着脚疼，一小客厅就窝在沙发里。锦瑞笑她“年纪轻轻的，这样没有用。”女仆走过来对素素：“三少，三公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呢。”素素一惊，问：“他说了什么事没有？”女仆答：“没有说什么事，只叫您一回来就打电话给他。”素素问：“他那里电话是多少号？”女仆怔了一怔，摇：“三公没有说。”

岐玉山的樱季时分，山下公园大门便设立禁卡，告示汽车不得内。她们三个人坐着李柏则的汽车，公园认得车牌，自然上放行。车风驰电掣一样长驱直，一路开到山上去。素素没有留心，等下了车才问：“不是每年季，这里都不许汽车来么？”维仪怔了一怔，问：“还有这样的说法？早些年来过两次，并没有听说。”锦瑞微笑：“旁人的汽车，当然不让来。回别在父亲面前说了嘴，不然老人家又该罚咱们抄家训了。”

锦瑞与维仪都向牧兰笑着。牧兰对素素：“在报纸上见着你们婚礼的照片，真是。”

此时已是近午时分，游人渐少。牧兰回望了远远跟着的侍从官一，忽然说：“上次张先生又请大家吃饭。”素素“嗯”了一声，问：“舞团排新剧了吗？大家都还好么？”牧兰笑：“大家在席间说到你，都羡慕不已。”又问：“慕容家行西式的婚礼，这样的大事，竟也不大宴亲朋？”

沙发那锦瑞已经笑起来“我受不了这两个人了，的原来是为了说上几句闲话。你们慢慢讲吧，维仪，咱们走。”维仪向素素眨一眨，一本正经地说：“三嫂，有什么己话千万别说，两边的总机都听得到。”

素素：“是父亲的意思，母亲也赞同。西式的婚礼简朴，当年父亲与母亲结婚也是行西式的婚礼。老人家的意思是不想铺张，谁知报纸上还是登来了。”牧兰微笑“这样的大事，报纸当然要大作文章。”两人这样一路说着话，走至山路旁。锦瑞与维仪已经在车边等着，素素老大不好意思，连忙走过去“我只顾着聊天，走得这样慢。”

素素说：“真的吗？我自己倒不觉得。”牧兰却说：“只是了三公夫人，越发光彩照人，刚才我差一没认来呢。”素素微笑“你只会取笑我。”牧兰见她腕上笼着一串珠，绕成三式样别致的一只镯。那珠虽然不大，但粒粒浑圆，最难得是每一颗都大小均匀，光泽柔和，在光下发淡淡的珠辉。不由：“你这串珠真好，定然是南珠。”素素低瞧一瞧，说：“我也不知是不是南珠，因为是母亲给的，所以日常着。”牧兰：“既是夫人给的，定然是极好的，必是南珠无疑。”

维仪因着年纪小，家里人都很她，连慕容沣面前也敢撒。素素知拗不过她，锦瑞又是长，她既然发了话，于是随她们一起去。

三人顺着山路石砌，一路逶迤行来，后面侍从远远跟着，但已经十分目了。素素不惯穿跟鞋走山路，好在锦瑞和维仪也走得慢，行得片刻看到前面凉亭，维仪上嚷：“歇一歇。”侍从们已经拿了锦垫上来铺上，锦瑞笑着说：“咱们真是没息，吵着来爬山，不过走了这一路，已经又要休息。”

锦瑞：“我们也才到。”侍从官早已打开了车门，锦瑞先上了车，对长宁远远：“有空到家里喝茶。”素素因她上了车，维仪才会上车，于是匆匆和牧兰别。三人上了车，侍从官坐了后面的汽车，两汽车依旧风驰电掣一样开下山去。

牧兰亦是惊喜的神，说：“原来真的是你。”她后的许长宁上前一步，微笑着招呼：“大小、三少、四小，今天三位倒是有雅兴，来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