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事了？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就心情不好了对不对？”伤已经被绷带覆盖，打碎的杯碎片也被池凡清理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回神，看着那一堆玻璃碎屑，蹲下去想收拾，拿起一块碎片准备扔垃圾桶时，它碎成一块三角形，很是锋利，楚宁鬼使神差地将它握在手心里，让它嵌里。

但那些动过掌心的鲜红血的温却实打实的存在过，会透过雪白绷带渗来，将她吞噬淹没。“池凡。”楚宁有些哽咽。“我在。”他的声音依然清，至耳侧，像是安神的良药。

在屉里翻找到药箱，坐到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掌心破了，割了好几，池凡检查了下确定没有玻璃碎片掉在里面，才给她消毒缠上绷带，期间楚宁一言不发。

“我回来了。没事了。”池凡手在楚宁背上轻轻安抚“没事了…宁宁…”手抓着池凡的手臂，刚包好的划痕似乎又撕裂开来，无暇顾及，楚宁觉自己就像溺的人，她扑腾着上岸却得疲力尽，只能任由自己沉下去，池凡轻声诱导：“告诉我好不好？”

想到上来前在楼下遇到林锡槐的事，随和楚宁说“就是之前吃火锅的那个林先生，好像是…小舅舅？”闻言楚宁正拿着杯的手一抖，杯瞬时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杯中的洒在脚边。

如果这样能获得短暂的离，倒也未尝不可。“疼不疼？”池凡询问。楚宁心不在焉地摇，池凡有些生气。

“怕你胃疼，家里可没有酸。”楚宁将手贴在池凡的手背上，低声解释着。抬眸去看他“下雨天我才不要门。”“我可以自己去买，”两人相视一笑，池凡看到楚宁的笑颜，才稍稍放心：“你上次跟我说你要辞职？”

“我就说让我来，太清淡了你又不吃了。”池凡盛了一碗汤给楚宁“我现在也能吃辣的，下次不用顾及我。”

两人吃完，池凡准备洗碗，楚宁去厨房倒喝。“刚刚我来的时候好像在下面看到林先生。”池凡收拾碗筷整理餐桌。

“宁宁！”看着鲜红一片的手掌，血在不断往外溢，楚宁一开始竟然觉得这样看血慢慢淌来的觉有一奇异的快，听到池凡声音她才回神过来，觉到疼痛后手一松，碎片又掉到地上，裂成更多小块。池凡急忙冲上去看她的手，将楚宁带离厨房。

她默默看着池凡替她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他刚刚说的。林锡槐在她家楼下。短暂的疼痛让她在那一刹那稍稍的脱离了痛苦的情绪。脑中一片空白，睛里只剩下从裂间缓缓的红，它们顺着掌纹和玻璃的纹路滴落在地上。

毫无预兆，楚宁突然猛地一下扑到池凡怀里。隐忍多时的情绪在此刻终于能得到释放，她在他怀中放声哭了来，肩膀不停地抖动。

释“吃饭吧。”菜是简单的家常小炒，顾忌着池凡不能吃辣，楚宁没怎么放辣椒，她没有胃，勉勉夹了几筷，便放下筷看着池凡吃。

“嗯。”楚宁轻抿一汤“咨询了主任，要违约金，今天刚回学校办手续。”“我想去留学。”池凡有些惊讶，随即促狭一笑：“当然好。”

他不是没有看到是她自己握的碎片，但又看到她漠然的态终是没有说什么。池凡将医药箱收拾好，又回到沙发上，楚宁看着手上的白绷带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