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骞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顺着回廊走到王府大门那个安静的门厅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声唤我。回一看，却是现在的闽越王驺郢的一个侧妃郑蔷，她的母亲是驺嫤的一个远房姨妈，一直和我家住在同一条街。

直起，长吁了一气，心想这第一次使北方的旅途至此总算顺利结束了。和韩璟分别之后，我向北一人独行，又在幽州的长城边一带停驻了一些日。

“这个是之前没用完的药，你留着继续用吧。这张绢布上是这药的方…你以后再有机会使长安，我不在你边…

等到我从海路南返抵达东冶城时，距离我离开这个熟悉的故乡，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签字画押同王府的家办理好货接后，我拍着手向王府大门走去。

“这个你拿着。”半响之后，她终于抬起带着哭腔开了，我才愕然地发现她脸上早已泪涟涟。佳人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吃力地从衣襟里掏一个陶瓶和一张绢布递给我。

没人给你上药了…你照着这个方了药带在边…就不怕那柳絮天了…”她看着我嚅嚅说着，语气里的伤和不舍已经是明明白白听得真切。

两个人全力相拥着彼此，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永远烙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一样，良久，韩璟和我从吻的迷醉中醒来，她伸手折下我们边一棵柳树垂下的一小段柳枝，递给我：“汉地习俗，离别时折柳相赠。

我心里很清楚：天地茫茫，她与我这两片浮萍于长安相遇，又于这易边作别，此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韩璟听我这说话时，又低了下去，好半天没回答我。

了六博棋、汉话也大有长…

所以我认识郑蔷其实还在驺嫤之前。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才刚刚记事时就喊她郑，追着她后面小跟虫了。郑蔷也是个典型的越国人，长相姿亦是明眸皓齿、曲线婀娜。

到了此时此刻，我心中对她的意再也难以抑制，猛地上前将韩璟一把搂了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璟儿…我们俩儿…为什么…没有早一些认识彼此…我好喜你啊…”韩璟的螓首也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躯剧烈抖动着，泪打了我的脸颊。

真的值了…最重要的是…这次来我还结识了你…有机会和你同行了这一路…此生无憾…只是没想到…你我相聚的日如此短暂…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快回去吧…”

这个你拿着…黄骞…以后你每次见到柳絮再打嚏时，都要记得想起我，好不好？不要忘了我…”…汉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闽越国东冶城“砰”我协同一名闽越王府的仆役把最后一只从北方带回的货箱搬了闽越王府的库房。

我从港下船是直接运送货到这闽越王府的，连家门都没。现在诸事办妥，我自然打算即刻回家和亲人们团聚，顺便去会一会驺嫤。离家两年多，驺嫤肯定不知我今日已经回到东冶，我打算突然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

“黄骞…我也喜你…呜…我那天晚上不给你…就是因为太喜你了…你能了解吗…”“我了解…璟儿…我了解的…能如那晚那般一亲芳泽，我黄骞已经死而无憾了…”我用力了，捧起了她的靥，猛地吻了上去。韩璟没有反抗，而是情地回吻着我。

我望着韩璟俏脸上那双此刻言又止的眸，心中忽然到痛彻心扉，于是忍着伤对她说，气里却是难以抑制地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