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剩不到十二小时了，在那之后，沐向旸就会离开人世，再一次把她忘得澈澈底底，任凭她再怎么想念他，于他，她从此也只是个陌生人。

她痛苦着，不停地用力呼、气，却仍是无法舒缓心的痛楚。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墨殇抹去泪，泪滴却又接着落下“他剩不到一天能活，让我知这些，有意义吗？”

只见他伸手摊开了五指，掌心是那颗七彩坠。她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墨殇，”他轻唤了她一声，：“我在忘川河上载过他三次，每次他都会问我见到你了没、你现了没有，他每结束一世，一定会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小路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她清醒、要她振作。“我问你，你知为什么你坠楼了却没死吗？”

那就是她的七情六吗？她曾经舍弃的东西。

“啧，你忘了吗？在人间，勾魂使者碰了，都是以什么作为辨识彼此的基准？”

七彩粉尘在空气中缠绕一绚烂虹光，正当她看得神之际，突然一剧疼直穿她的心窝，那觉活像是心脏被人撕成了一片片。

那是他从来不曾受过的真挚情。

阿渡撑起，在她的面前盘坐，看着那一滴滴落下的泪，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羡慕她。

“答对了。不然你以为我么那么辛苦、还特地糊地府的官员，说服他们让你继续留着勾魂使者的法？”小路又拍了拍她的。

“你——”她瞠大，诧异得说不话来。

等等，那么，沐向旸是否也能…

“欸？”她迷糊了。

。”

墨殇思忖了几秒，恍然大悟“凭法。”

如果是这么痛的东西，那她不要了。她直嚷着要小路收回去。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

“既然如此，为何要亲手割下？”

听见了他的话，墨殇难掩惊讶，她压儿没想过，这两个人居然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相识了。

对上了她的目光，小路了然于心地笑了。“快去吧，你现在应该知怎么了。”

终于，阿渡叹了气。

他的话，像把刀，割刨着她的心。

“不对、完全不对…这里怎么会这么痛？”她捂着心，噎噎的“它不该会这么痛的…小路明明就…”

墨殇怔忡了下，回，发现是小路。

她一听，楞住。

然而，小路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摇摇。“不是哦，你误解了，我从来没有从你上拿走任何东西。”

小路了微笑，：“这颗坠，就是他割下来的那块心。”

原来如此，她懂了，因为她一直都着那条法幻化而成的项链，所以勾魂使者找不到她，她才得以撑到妖丹回到她上。

“欸？”她不解“这不是我的…”

见她震惊，尚未回神，小路又继续：“在奈何桥前，他说，那是他欠你的，无论如何他都要让你明白他有多么后悔。所以，他不敢忘记这个教训、他不想忘记你，他要我在他每过完一世之后，再把这份痛楚烙印在他下一世上，生生世世，直到你收到了这个他留给你的『信息』。”

“我？我割下？”她笑了，笑得好凄苦“是他呀！是他先把我割下的！我能不恨他吗？”

她松开手，起跌坐到一旁，痛哭失声。

“那时，我和南门靖了一个约定。他说，如果有哪一天，你们两个在人间碰了，我一定要让他想起前世的记忆。”

“那是南门靖的痛。”他蹲下，直望墨殇的泪里“南门靖在你死了之后…就像你形容的，他也把你当作他的心，而在他亲手割下了他的心之后，他尝到的滋味就是这样。”

“不是，”他摇摇，就知她会这么猜想“妖丹的确可保你的命，但前提是因为勾魂使者辨别不了你的分，无法把你的魂魄勾走。”

她话未说完，小路五指一拢，碎了它。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是我心上的一块！”

她楞了下，眨眨“…因为你帮我一把？因为我有妖丹？”

早在接她来到人间之前，他便算到了这一劫。他想，既然躲不掉，那就将计就计吧。

这也是为什么沐向旸的心脏总是有莫名绞痛的病，他不许自己遗忘那份痛。

她的脑中冒了某个揣测，表情激动、狂喜，而后像是在询求什么答案似的，抬朝着小路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