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近发狂地扑上前，抱起她的躯、压住她颈上的伤，鲜血却仍是不停自他的指之间汩汩。

“谢谢你，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伶熙就好。人令伶、熙攘的熙。”

之后，竟什么也不值。

那一刹那，他明白了——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这女人早把妖丹给他了，是不是？他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无奈已经太迟，他这一生最的女人，在他的怀中渐渐变得冰冷、最后化为一条没了生命的金雌狐。

摆渡人边打桨，边看着他，面无表情说了一句“忘了吧。再苦、再涩，过了忘川河，一切终将会是倒河里的一杯茶。”由转淡。

他忍不住苦笑声，而后渐渐笑得颠狂。

乘着小舟在忘川河上，他的心像是被人给狠狠掐着、连呼都吃疼，这真是不可思议，都已经没了，何来的心痛？何来的闷？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要诈死，然后找机会溜外，从此对他断情、断念，回那逍遥自在的山林狐妖、继续修仙才是。

“墨殇，她叫作墨殇。”说完，南门靖苦笑“墨殇，国殇。是她帮我打下了一片江山，最后我却为了江山而死她。”

他在四十九岁的时候撒手人寰，临终前，他是欣的，以为终于得以再与她相见，不料下了地府之后，听冥界的人说，她不在六当中，大概是在地狱里受罚了。毕竟，她挑起君臣之间的仇恨、造成人民跟着吃苦，该当受罪。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他想，或许她也同舟过。

消息传得很快，一听说狐妖死了，人人开心、举国庆，仿佛一条狐狸的死亡就可以带来百年的安逸与繁荣。

半晌，她，了泪，说：“好，我明白你的苦衷。”

少年微微讶异了下，他在忘川上已经待了几百年、护送过的人数以万计，却是首次被人询问姓名。

这还有什么天理？

“伶熙…”南门靖低着他的名，：“这名字真传神。忘川河上，人来人走，熙来攘往，唯你还是孤伶留下。”

“抱歉，兄弟，”伶熙声安“我从没听过墨殇这个名字。我想她定是还没等到投胎的时机吧。”

“浑！你骗我、你竟敢骗我！我说过我不要你的东西！”他震怒，疯狂大吼，夹带着绝望的悲泣。

他抬看了对方一，那少年长得相当清秀，唯独脸稍嫌苍白。

那一瞬间，南门靖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听了，心如刀割。

他们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张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吞了回去。他别过，不愿再看见她哭红的，就怕自己的决意生变。

她一切的罪恶全是因他而起；她正替他受罪，而他竟等着投胎到下一世的好人家。

这抹笑，敲开了南门靖的心防，他开始一字j句地将他的悔、他的恨，全都告诉了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

笑着笑着，他无声落泪，：“她死后，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他骤然回，看见她倒在血泊当中，睁着、淌着泪地望着他。

伶熙笑了，的确传神。

可他看见的，却是她颈上那不断冒鲜血的伤。

但南门靖的心也跟着死了，从此，他的余生都活在懊悔当中。

听了，南门靖一笑，：“不打，我只求哪天当你遇

破天荒的，伶熙突然想为他什么。

他总是在脑海里想象，如果他从未回到中原呢？如果他从未想过那该死的人计呢？如果他从未把她接京城呢？

他决绝地起离去，却在走没几步之后，听见了酒杯摔碎、匕首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