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那一句话没有说来，是因为…他也治不好吗？

空青六曲此时看着诊治得差不多了，俩人已经颇有默契的稍稍往后退，想要转走这满是霉味的屋。

这会儿百里彦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只暗暗勾挑起了眸“染上这病至少有三年了，活不久了，这世上的郎中治不好，幸亏遇到了…”轻巧的话语说了一半，蓦地又戛然而止停下，吞了回去。

她也知是恶疾，她想让他救她…

“你若真想医她，就用百、薏苡仁、百合、麦门冬各三钱，桑白、白茯苓、沙参、黄耆、地骨各一钱五分，再用煎服，持三个月应该能够好得差不多了。”

百里彦的声音此时只幽

他们到底是多倒霉唷，摊上这么个师叔，遇到这么个麻烦事儿，这真是年不利。

咳得太厉害了，都把嗓咳血了。

百里彦此刻看到她这复杂的眸光，这一次倒是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心思探究，此时只是将一转，看向了空青与六曲：“等会把我在院里栽的那几株母草了送一些过来，止一止她间的血。”

这一次这些话是对着哑女说的。

此时细细看着妇人上的征，一手轻轻放到了她的脉搏上，而后双指并拢，搁到了妇人的间。

此时百里彦面未改，倒是空青与六曲退了一步。

“没记下？”

微微垂下了邪眸，一边将手上裹着的布条再轻缓的取来：“余下的，你去别抓药，就照这个药方抓，我只念一次：木蝴蝶一钱，安南三钱，桔梗一钱五分，甘草一钱，桑白三钱，款冬三钱，煎，加冰糖三两，熬来了给她服用。”

无奈：“空青六曲。”

历咳，震动，有痰，平均一瞬咳三下，肺都要刻来了。

百里彦此刻舒缓的眉就这样拧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嘴角就这般了。

百里彦这会儿随意说完了以后，手上的布条也取下来了，这会儿素净修长的手就这样微微一放，再似记起了什么一般，回过来看她：“记住了？”医者仁心，还是问问好了。

哑女这会儿都已经低着，哭了起来，比划了两下：“咿咿呀呀。”

可此时只听到了百里彦的喊声，两个人的脸顿时又是跨了下来。

哑姑娘这会儿淅淅沥沥的泪如雨下，眸光就这样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看向百里彦。

“师、师叔…”愁苦的样。

百里彦几分没辙，就这样看着她。

结果此刻一回，看到的便是急得两行清泪的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泪哗哗的了下来。

可是此时看到百里彦又无所谓的眸光，就好像是看完了病，瞬间又变得不正经，她的目光又迅速暗了下去…

一只手撩开了散发着霉味的被。

哑女此刻听得有些怔，从他嘴里来的全是一些生涩难记的药名，就算是别的郎中来听着，也不一定能够立即记得住，更何况是她…听都不曾听过，此刻只中带了泪，又怔怔的看着她，都要急哭了。

百里彦也不她到底能不能记，再继续：“她这病治久嗽不巳，咳吐痰涎，重亡津，渐成肺痿，发与鼻项，脚胁胀满，卧则偏左其嗽少止，偏右嗽必连发，甚则急，病必危殆，看如今这情况已经是拖了许久了，能活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听到百里彦这话的时候，中闪了光亮，她知，他是要说，别的郎中治不好这病，幸亏遇上了…他？

果然…是个笨郎中，可是她也只能求救他了，若是这样咳下去，娘亲今日发病，怕就要咳死在床上了。

哑女望着他哭，泪是急来的…又摇，摇又，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表达什么，于是又是更大声的哭了来。

说不此刻是什么觉，就是觉得有些疼。

“肺痨。”淡淡的吐了这两个字。

这会儿只浮起了嘴角淡淡的笑着，无所谓的样。

哑女这会儿就这般看着他，中浮现了期盼急切的目光。

她一张脏兮兮的脸此时已经彻底开，像是在憋着一气，想努力的记下他此刻说的话。

空青已经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此时少了一角的衣袍，莫不是还要让他撕袍，断袖？

从一开始沟通有碍一直到现在，好不容易帮她娘看完了病，理说事儿也解决完了，照他说的去抓药便可，可她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