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纳妃便是有聘礼的，无论侧妃还是正妃。

“好，就算小你说今日镇国公府的浩浩准备嫁和王爷无关，那聘礼呢？”

“现在京城的人中都说，这纳侧妃的大礼，甚至比当初迎娶正妃更要豪迈，阔气非凡，大婚在两日后，可是琴家已经有内务府帮着里里外外的挂起了红灯笼，系起了红绸，这迎娶之路的大上，甚至扫得净净，都要铺起毯了。”

夏诗昭这一刻蓦地一言不发，心间就好像是忽地疼一般。

这会儿芍药只更愤岔了：“小…你知么，今日镇国公府那边传来了消息，迎娶琴家小的聘礼已经送过去了，是璟王的名儿…”

“是吗…”忽地断了声。

“更过分的是，明明是侧妃，凭什么这般…到底把小你放在哪里，有没有把咱们太史令府放在里。”

“王爷他…”似愤岔得心间不平，为夏诗昭而觉得不值。

就好像是看不得夏诗昭被欺负成这样，这还没门呢，门了还不知怎么样…

“还要准备一个满满的房烛夜呢。”

话语声中都有了几分恼意：“现在全京城的人儿都全知璟王要纳娶侧妃了，娶的是琴将军家的庶小，清太妃的侄女儿，琴氏最宝贝的琴瑶姑娘，虽然比小你小一些，可小…在当初你没嫁之时，她也是名声鹊起的名门小。”

镇国公虽然门楣，可太史令府亦也不是一般的府邸，这样…岂不是欺人太甚么。

“小…”谁说无关了。

此刻芍药只摆了一张臭脸，与夏诗昭这会儿平静却暗藏着苦楚的脸，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整个人也像是断了线的珠，站在这晨风中似有些晃。

也不知是怎么的，就这般从上掏了一个小册。

夏诗昭的手只像是猝然一收，这会儿眸一暗，只像是有些不过气来。

“喏，小，这可是要门的琴家小那一送还过来的嫁妆，还附带了今早儿方才抬过去的聘礼，你看看…这是多少东西。”看似…都像是要与正妃并肩齐驱，再加什么儿，哪怕是一粒珍珠，就要超过夏诗昭了。

可这世上，就是还有更郁闷的事儿。

蓦地连语气都不好起来：“小，你知么，我为什么知这件事儿…”

更别说…

拜堂的喜服还要她选，亲自办。

当初她要嫁过璟王府来的时候，太史令府提前挂了一月的红灯笼，倒是贴了不少喜字，不过门前没有铺什么红地毯，更是…

她信他，如今这些荣耀，必定不是他安排的。

这她小着芍。此刻的脸已经渐渐暗沉，轻抿着，再怎么样装着淡然的样，都多了几分闷。

她是怎么知的，又是为什么生气…

选了吉时…

芍药看夏诗昭这样儿，分外不明白夏诗昭此刻的难受，只自顾自的说着，终于觉得她有反应是好的：“气死我了…小，这些都不算是最气愤的，璟王爷他…”

夏诗昭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又直是被芍药这番话给说闷了。

“可是…小，王爷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只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偏偏还和别人共享，你不生气么？”方才还那么平淡。

夏诗昭的眸一凝，似放在裙摆间的手又收了收，略微动容的模样。

“这京城中，此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不知闭门九年不的璟王，这才刚门，就开始要纳娶新妃了，并且还有皇上的吉言在此，一文一武，两全其，共享齐人之福…”

再疼都没有这一瞬的呼疼。

但聘礼却是不少，什么红珊瑚，珍珠宝钗…绫罗绸缎，黄金白银。

“正殿那边…已经开始布置喜堂了，似中的公公也过来了，说是这两日这纳侧妃之事儿要好好办，成亲拜堂，一个都不少。”

有呢。”

夏诗昭只觉得这些白纸黑字刺目得很，上“慕容绝璟”四个字清晰分明，还合了八字。

“是不是，小你看看呀…”芍药还在不甘不愿的一气忍不下去，这会儿直摊开了聘礼单。

“和绝璟无关…”

本就是平分秋，下嫁璟王，又同是御赐的大婚，原本已经够郁闷。

指尖抵着手心，这会儿都烙一个个月牙印，疼得很。

这一声淡淡的声音，明摆着是心里动容，有着难过，却还是在替慕容绝璟说话，芍药听着只觉得…脸上愁苦又愤岔不平的表情更重了一些。